當愛不再回響
我天生失聰,雖聽不見聲音,卻能聽見誓言背後的迴響。 若是發自真心,耳邊便會響起清越鈴音; 若有摻假,鈴聲便會喑啞; 存心欺騙,則萬籟俱寂。 十歲那年,父親出軌,哭着跟母親發誓不會再跟那女人來往。 我耳邊寂靜。 隔天放學,我便親眼看見他摟着那個女人走進酒店。 閨蜜婚禮上,她老公當着所有賓客發誓,會永遠忠於婚姻。 我只聽見了一聲沉悶的輕響。 婚後第二年,他果然出軌了。 我一度以爲,這世上根本不存在真正清越的鈴聲。 直到二十二歲那年,和我一起長大的商聿衡向我求婚。 我們兩家是鄰居,他比我大兩歲。 小時候,其他孩子排斥我,只有他主動靠近我,趕走那些捉弄我的人。 八歲那年,他聽說人工耳蝸能讓我聽見,便偷偷攢下早餐錢和壓歲錢。 二十二歲那年,他在我們長大的舊巷裏向我求婚。 “我這一生只愛你,不背叛你,也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那一刻,我耳邊卻第一次響起了清越的鈴聲,久久不絕。 婚後八年,他說想我、愛我,鈴音始終清澈。 所有人都說,我嫁了一個難得的好丈夫。 我也以爲,自己終於擁有了母親求而不得的婚姻。 直到一週前,我在他的車裏發現了一隻兔子玩偶。 副駕駛的遮陽板上,還夾...
愛意燃盡,餘生陌路
又一次借拍戲之名,將晏沉舟的情人扇到昏迷,摁進水池險些溺死後,我被全網罵上熱搜。 品牌解約、劇組換角、黑料滿天飛,我一點也不在乎。 因爲晏沉舟會替我擺平。 這次也不例外。 他推掉百億海外併購會議,乘最早一班飛機趕回來替我收拾殘局。 落地後,他立刻撤下熱搜、封住知情人的口,又用天價賠償安撫了對方家屬。 凌晨三點,他發佈聲明,將所有過錯攬到自己身上。 他說,是他婚內出軌,與旗下藝人糾纏不清,才導致我情緒失控。 鋪天蓋地的謾罵瞬間轉向了他。 我以爲這件事還會像從前一樣,被他無聲揭過。 可送我回家後,他卻沒有下車,反而遞給我一份離婚協議。 “棲月,我們到此爲止吧。” 他說得很平靜,甚至將晏氏的全部股份都留給了我。 我當着他的面撕碎協議,一字一句道: “晏沉舟,除非我死,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晏沉舟沉默許久,緩緩抬眼看我。 “可我已經不愛你了。” “聞棲月,我寧願一無所有,也不想再回到你身邊。”
此去山河,不再等你
我和未婚夫邵臨策奔赴戰區支援,他執意將恐怖組織首領的妹妹諾雅留在身邊照顧。 “她不該爲哥哥犯下的罪付出代價。” 我發現她一直在暗中向恐怖組織傳遞營地情報。 邵臨策卻指責我被仇恨矇蔽,容不下一個無辜的女孩。 敵軍轟炸營地時,他又把防空洞最後一個位置讓給諾雅,將我留在炮火中。 那場爆炸奪走了我左耳的聽力,也讓我和他互相折磨了整整四年。 直到撤離前夕,諾雅再次對我痛下殺手。 混亂中,她腹部中彈,我則被逼進雷區,踩中了一枚地雷。 邵臨策趕來時,諾雅躺在血泊中等他手術,而我腳下的引信正在逐漸鬆動。 有限的時間裏,他只能救一個。 我看着他,給了他最後一次選擇。 “你救我,我就忘掉過去,跟你回國結婚。” “你救她,我們婚約作廢,從此生死無關。” 邵臨策只猶豫了兩秒,便抱起諾雅轉身離開。 我望着他的背影,慢慢摘下訂婚戒指。 下一秒,腳下傳來清脆的機簧斷裂聲。 “邵醫生,這是你第七次放棄我。” “也是最後一次。”
駙馬,你越界了
皇室只有我這一個小公主,父皇和皇兄們將我寶貝得緊。 十五歲那年,父皇大手一揮,賜我封地三千戶。 滿朝文武聽完,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畢竟,我是大雍出了名的癡兒公主。 不識權謀,不通賬目,連自己的金印蓋反了都不知道。 所以父皇又從滿朝世家子弟中,爲我挑了一位駙馬。 謝懷璋出身清貴,溫潤端方,是京中人人稱讚的謙謙君子。 他跪在父皇面前承諾: “臣此生必護殿下週全,絕不負殿下半分。” 後來,封地百姓只知謝大人,不知昭寧公主。 公主府的屬官聽他號令,連我的親衛都要先向他請示。 我覺得挺好,我只需每日撲蝶、聽戲...甚麼都不用管。 直到他新收的女謀士闖進寢殿,當着滿府下人的面,將一摞賬冊摔在我腳邊。 “殿下既是個甚麼都不懂的癡兒,便該安分些。” 謝懷璋站在門外,沒有阻止。 我低頭看了看散落滿地的賬冊,慢吞吞地問: “謝懷璋,父皇讓你替我管封地的時候,有沒有告訴過你——” “替我做事,和替我做主,是兩回事?”
他把餘生留給白月光,我把餘生還給自己
我臨時用了賀沉舟的電腦處理文件。 剛打開,一封郵件彈了出來: “賀先生,家族基金的受益人名單已按您的要求調整完畢。” 其中,賀家老宅歸他父母,集團股份歸他妹妹,三處房產留給他的外甥。 家族基金的唯一受益人,卻是他的前女友阮棲月。 我翻到最後,纔在附加條款裏看見自己。 “至於配偶,可酌情支付其生活補償金,期限不超過三年。” 律師問過他: “賀太太真的不設爲終身受益人嗎?” 賀沉舟回覆: “不必,她一向節儉,花不了多少錢。” 可在他與阮棲月的往來郵件裏,他卻一再叮囑: “以後缺錢就找我,別委屈自己。” “無論發生甚麼,都有我替你兜底。” 八年前,賀沉舟被趕出公司,是我拿出父親留下的全部遺產,陪他東山再起。 他負債千萬,我陪他挨家賠罪。 他父親中風,我在醫院守了四個月。 這些年,我捨不得買昂貴的衣服,連生病都習慣自己扛。 我以爲他懂我的節儉,是因爲心疼我陪他喫過的苦。 原來在他眼裏,我省慣了,所以不需要太多。 我忽然想起他一無所有時,曾抱着我說: “知意,以後我擁有的一切,都有你的一半。” 如今他終於擁有了一切。 卻把最好的都留給了另一個女人。 我摘下婚戒,放在他的電腦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