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的名字留在冬夜,我的姓名醒於春山
長姐頂着亡兄的名字進入武備院第九年,與鎮北侯世子有了夫妻之實。 謝臨川冒雨登門,執意求娶。 可長姐剛憑軍功得了進京受封的資格,母親不肯讓她在這時候恢復女兒身。 於是,被塞進花轎的人變成了我。 婚後,謝臨川從不掩飾對我的厭惡。 “她能隨軍繪圖,也敢替我擋箭,你除了這張與她相似的臉,還有甚麼?” 我抄起桌上的酒罈,砸在他腳邊。 “既然捨不得她,你當初就該掀了花轎,而不是娶我回來撒氣。” 我們互相折磨了十二年。 後來,他病死在我遞過去的藥裏。 再睜眼,亡兄的屍骨剛從河中撈起。 朝廷催姜家送人前往北境武備院,母親坐在燈下,在我和長姐之間遲遲沒有開口。 上一世,長姐哭着說她怕。 母親還是把亡兄的舊甲披在了她身上。 這一回,我按住那件尚未擦淨血跡的鐵甲。 “姜衡的名字,由我來接。”
舊夢沉於落雁渡,我自斷崖踏月歸
成親前一夜,我的竹馬裴鶴川替我擋下一支毒箭,跌進了湍急的江水。 三日後,打撈的人只撈上來一件染血的喜服。 我抱着那件衣裳,在他的靈堂裏吐了一地的血。 從那以後,我接下沈家鏢局,把參與伏殺他的人一個個從商路上揪了出來。 最後一個仇家伏誅那日,我帶着他留下的短刀去了落雁渡。 刀刃剛抵上心口,一艘畫舫靠了岸。 船上的鏢師喝得滿臉通紅。 “少主還真把裴爺當死人守了三年?” “裴爺陪柳姑娘在外頭過得好好的,連孩子都快落地了,她倒跑來這裏殉情!” 我抬起頭。 本該死在三年前的人站在船頭,懷裏摟着我最好的姐妹。 柳含煙挺着八個月的肚子,正踮起腳替他擦去脣邊的酒。 曾被我背出死人堆的副鏢頭先看見我。 他臉上的笑一下僵住。 “少主,柳姑娘身子弱,裴爺也是怕你容不下她......” 替我擋過刀的老賬房也攔在柳含煙身前。 “這三年死的人夠多了,您便當替腹中的孩子積德,成全他們吧。” 我望着那一張張熟悉的臉。 三年來,我爲了替裴鶴川報仇,斷過兩根肋骨,丟了半截小指。 他們全都看在眼裏。 卻沒有一個人告訴我,我定親十五年的未婚夫還活着。 我拔出抵在心口的短刀,擲進船板。 刀刃擦過裴鶴川的衣襬,釘...
他困長夜裏,我歸春風中
我是京中最善妒的王妃。 有貴女借賞花往蕭承晏懷裏倒,我當場命人拔了她滿園的牡丹。 側妃親手爲他縫了一條護膝,我讓廚房拿去墊了蒸籠。 滿京城都說我仗着攝政王偏愛,遲早會把自己作死。 蕭承晏卻將王府內院的鑰匙全交到我手裏。 “你是本王的妻,王府裏沒有你動不得的人。” 直到他從邊關帶回蘇雲蘅。 她是忠臣遺孤,溫順知禮,進府後連一朵花都不敢多摘。 她失蹤半個時辰,蕭承晏便帶人闖進我的院子。 侍衛將我按跪在青磚上時,他用劍鞘抬起我的臉。 “她若少一根頭髮,本王便讓你拿命償。” 後來蘇雲蘅從他的書房醒來。 她只是喝過安神湯,睡得沉了些。 蕭承晏卻沒有收回架在我頸邊的劍。 “你從前做事太狠,本王不得不防。”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爭了。 既然攝政王府容不下我,我便把王妃印、掌家權,還有他給過我的偏愛,全都還給他。
綠茶小青梅咒我失身那夜,烏鴉嘴反彈了
謝硯舟的小青梅有一張烏鴉嘴。 她對與謝硯舟議親的貴女說,宮宴人多,小心衣不蔽體。 當晚,那姑娘的衣裙當衆裂開,婚事就此作罷。 她提醒愛慕謝硯舟的郡主,冬日湖邊路滑,千萬別掉進去。 第二日,郡主便跌進冰湖,落下終身畏寒的病根。 謝硯舟二十四歲,身邊的女子非傷即殘。 直到三年前,小青梅遠赴江南,我才與他定下婚約。 納徵那日,她突然回京。 她坐着謝硯舟的馬車,披着他的外袍,進門便挽住他的手臂。 “硯舟哥哥,我一聽說你要成親,連病都顧不上養了。” 說完,她看向我。 “姐姐別誤會,我們從小就是這樣。” “以後你做妻,我繼續陪着硯舟哥哥,誰也不耽誤誰。” 滿堂賓客都變了臉色。 她卻笑着摸上我的嫁衣。 “真漂亮,就是不知道姐姐有沒有命穿到拜堂那日。” 話音剛落,我頭頂的御賜牌匾轟然墜下。 謝硯舟撲過來護住我,後背瞬間見了血。 她不僅沒怕,反而貼到我耳邊笑了。 “姐姐,他能替你擋一次,還能次次替你擋嗎?” 腦中隨即響起一道聲音。 【惡咒已經應驗,反彈系統綁定成功。】 【每承受一次傷害,反彈進度增加百分之二十五。】 【進度達到百分之百後,所有惡果,原路奉還。】 原來只差四次。 我推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