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來世不相識
結婚第五年,京圈佛子傅妄塵帶回了他的第九個“有緣人”。 他捻着佛珠,眉眼慈悲,話語卻涼薄。 “沈離,你是當家主母,要有容人之量。她懷了福星,把你那個長命鎖給她擋災。”
雪落眉間,共此白頭
我是他在紅塵中沾染的一抹灰燼。 也是他成佛路上必須剔除的最後一根情絲。 那年,我是一隻快要凍死的白狐,慈恩用指尖血餵了我三年。 我化了形,癡心地要隨他修佛,卻忘了妖怎麼能入佛門? 如今,他即將功德圓滿,而我的妖丹已碎,只剩最後一夜壽命。 我賭上了三百年修爲,只想去問他一句: “那年喂血之恩,究竟是慈悲,還是動心?” 結果,他卻說:“苦海無涯,回頭便是放下。” 可是慈恩,我若回了頭,你是否還能再看我一眼。
青衣落盡白髮寒
我本是大興王朝最受推崇的畫師。 如今卻成了皇帝顧長淵最恨的玩物。 三年前,他認定我沈家滿門通敵,認定我是個毒婦。 爲了另一個女人,他親手挑斷了我的手筋。 把我扔在冷宮,任由林月柔那個瘋女人作踐。 但我還沒瘋。 我苟活在冷宮裏。 只爲等真相大白的那天。 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這次,不知道他又要怎麼折磨我了。
渡劫失敗後,我轉修了無情道
蕭淵曾向我許下諾言: 只要我熬過九次雷劫,他便與我結爲道侶。 可前八次,每到生死關頭,蘇清霜都會“恰好”遇險。 要麼是走火入魔,要麼是舊傷復發。 蕭淵每次都會撤走護體陣法,將我丟在雷霆之中去救她。 甚至在第五次,爲了給蘇清霜壓制魔氣,他親手挖走了我半顆心。 如今,是第九次了。 這次他向我保證,絕不會再有意外,不會再讓任何人打擾我。
雪照孤橋驚羽落
北境的雪連下了三日。 雁門關城破在即,蕭允策卻連發十二道密令,只爲逼我陣前停戈。 密令上只有一行字:【讓出先鋒營主將之位,由菀菀入城受降。】 我將密令擲入火盆。 傳令兵戰戰兢兢地問: “少將軍,王爺說菀菀姑娘急需這份平叛大功在京中立足,您看......” “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我提刀跨上戰馬,帶兵發起了最後一次衝鋒。 可就在我率兵攻入敵陣腹地時,本該接應我的右翼大軍,卻撤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