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來馬蹄驚舊夢
和親滿三年,謝長淵從未踏入我寢殿一步。 我是邊塞最不得寵的公主,替生病的嫡姐,許配給大周新科狀元做正妻。 他才冠天下,清冷如霜,待我如供在高閣的瓷器。 我爲他做羹湯,手上的繭磨平了又起。 他看一眼,說:“公主金貴,這些事吩咐下人便是。” 說完便轉身去了書房。 那盞燈亮了一整夜,他寧可對着經卷枯坐到天明,也不肯踏進我房門半步。 我以爲是我還不夠好。 直到更過分的字,再次冷映在眼前, 【蠻夷公主還在貼呢,男主心裏只有溫家表妹,就等休妻迎娶白月光。】 【沒錯,謝狀元不圓房就是爲了保雙潔,後面和溫柔表妹那叫一個乾柴烈火。】 【前妻公主被休以後會怎樣來着?哦,病死在回邊塞的路上,無人收屍。】 【活該,誰讓她是炮灰。替嫁的就安心當跳板唄。】 我看完這些字,再也沒哭,起身去了正院。 他不是嫌本宮粗鄙不肯近身? 那本宮今晚偏要粗鄙一回。 這個人,本宮嘗定了。
晚棠燼歸期
蘇晚棠是消防隊長。 所有人都說,她把命交給了人民,把家交給了我。 我信了七年。 我家女主外,男主內。 她每次出警,我都坐在客廳裏等門鈴響。 熱湯溫了一遍又一遍,等到天亮,也不敢真的睡沉。 我曾經問過她:“你救了那麼多人,有沒有哪一次,也想先救我?”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後來那場商場火災,我被困在三樓洗手間。 濃煙嗆得我說不出話,只能給她打電話。 我聽見她那邊很亂。 也聽見一個男人大喊:“晚棠姐,快幫我一下。” 蘇晚棠只對我說了一句, “別添亂,聽現場指揮。” 電話掛斷。 兩個小時後,我被其他隊員扶着走了出來。 她正蹲在救護車旁,把自己隨身帶的那條圍巾,圍在江硯脖子上。 江硯看見我,滿眼愧疚地說:“哥,對不起,我第一次進火場,晚棠姐怕我處理不夠周密。” 蘇晚棠皺眉看着我。 ““他第一次進火場,我必須先穩住隊伍。” “你那邊已經有搜救組接手,別在這裏鬧情緒。”。” 晚風吹過來,救護車的門一開一合。 我忽然想起家裏那盞爲她留了七年的燈。 原來英雄也會偏心。 只是她奔赴過那麼多危險和人羣,卻從來沒有一次,是奔向我。 那天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