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處不可棲
1976年。 公佈轉正名額這天,虞筱言特意穿上了最漂亮的衣服去食品廠,她當了三年的清理工,幹最髒最累的活,如今通過轉正考覈,就可以去輕鬆的車間幹活了。 但唯一的轉正名額不是她,而是她的閨蜜,丈夫的寡嫂楚凝凝。 虞筱言瞬間通體發寒。 “銘錚,我們這樣好嗎?筱言肯定會生氣的。” “沒事,她很愛我,我給她買塊糖哄哄就行了,現在最主要的是你肚子裏的孩子。” “這是我能爲我哥做的最後兩件事了,讓他有個孩子繼承香火,還給個工作保證你們母子的生活,也算了卻我這個親爹的責任了。” 梁銘錚輕描淡寫。 門外的虞筱言如遭雷劈,他三年前不是拒絕了兼祧嗎。 想到自己上個月因爲工作太累流掉的孩子,虞筱言終於下定了決心。
劫盡見春山
1978年。 紀京京去大學報道當天,她的錄取通知書和檔案關係證明都被小偷搶了,她慌忙給局長老公打電話。 “承皓,你幫我看看他在公安/局有沒有留下犯罪記錄,我要來不及去報道了。” “火車站不屬於我的轄區,看不了,你先去做筆錄,一切按照程序來,不要給我添麻煩。” 陸承皓嚴肅地掛斷了電話。 紀京京失落的安慰自己,她男人不濫用職權,一視同仁是應該的。 她做完筆錄,想和陸承皓再商量一下,不料聽到他鄭重的對易藍靜承諾。 “藍靜放心,我已經派出全部人手找你的全家福了。” “大學通知書沒這個急,她按正常速度來就行。” 紀京京瞬間臉色煞白,她的前途比不上他白月光的一張照片嗎? 這一刻,紀京京沒辦法騙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