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無關,愛恨兩清
陪程敘赴港的第五年,我連一張居住證都沒辦下來。 反而是他那個跟我們同一年來的寡嫂,先拿到了港城居住證。 我受不了這種委屈,當場要回內地。 向來冷靜自恃的程敘直接紅了眼,將我擁入懷中。 “南梔,我也沒辦法,寡嫂她無依無靠,可你還有我。” “你等我,明年的名額我一定給你。” 聽着他的承諾,我又心軟了。 之後一年,他幾乎把我疼到了骨子裏,每晚都在牀上哄我到天明。 我們很快有了愛的結晶。 孕期八月,我突然接到居住辦打來的電話。 他們說要是一週內還沒把居住證辦好,就要把我驅逐出境。 第二天一早,程敘就帶我去了辦證處。 “你好,麻煩幫我女兒辦一張居住證。” 我還以爲他在開玩笑,捶了他一下。 “胡說甚麼呀,我還有一個纔到預產期呢。” 可他卻沒說話。 我愣了愣,低頭看向他推過去的那張紙。 那是一張出生證,上面是一個和程敘五分像的小女孩。 生母那一欄,赫然寫着寡嫂的名字。 我感覺自己被悶頭打了一棍,半天沒反應過來。 程敘這才慢悠悠開口: “對了,我忘記告訴你了。” “我有個女兒,已經六歲了。”
此念成灰不復燃
媽媽走後第三年,我終於肯好好活着了。 丈夫陪着我重新學會喫飯、走路、微笑,我們還有了一個孩子。 今年清明,我終於在他的支撐下有精神回家給媽媽掃墓。 墓碑前,他緊緊拉着我的手,說會好好照顧我一輩子,讓媽媽在天堂安心。 回去時下起了暴雨,他的養侄女突然探過頭來: “小叔,這雨跟三年前我剛拿到駕照那天好像啊。” “你還記得嗎?那天你主動把車借我練手,結果我剛出十字路口就撞到路邊的電線杆了。” 她咯咯笑着,滿臉天真。 “不過還挺對不起小嬸的,要不是那天我出車禍,她的第一個孩子也不會流產。” 沈映川皺起眉,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今天清明,別提這些不吉利的。” 我臉色有些難看,她卻眼睛一亮,忽然指向遠處。 “喏,就是前面那個路口。” 我抬起頭,呼吸驟停。 前面那個十字路口,我死也不會忘記。 三年前,媽媽就是在那裏被撞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