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鳶一吱

我媽病危那天，我正在跑網約車湊手術費。 老婆卻發來一張孕檢單說要和我假離婚。 「子昂回來了，我懷了他的孩子。」 「你放心，等孩子生下來，上了戶口能分到他家的拆遷款，我們就復婚。」 這個我愛了六年的女人，語氣平靜。 而她的那白月光，正親暱地摟着她的腰。 甚至隔着屏幕對我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我關掉手機，調轉車頭。 把車開進了二手車市場。 她以爲我只是鬧脾氣。 我卻已經買好了去邊境的單程票。 她根本不知道「重金求子」，有多麼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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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給初戀的兒子換腎，老公不惜用藥讓女兒患上急性腎衰竭。 我跪在地上，抓着他的褲腿，泣不成聲： 「不能再拖了，心心她快撐不住了！」 「求求你，讓她先做透析好不好？」 身爲兒科主任的他，卻拿起電話溫柔地安撫另一頭： 「別急，腎源很匹配，你兒子有救了。」 「再等等，等她的腎徹底出問題，就沒有人能說我們是故意的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他：「你這個畜生！她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話音剛落，手機就收到家中監控自動記錄的視頻。 畫面裏，老公正親手將不明藥物注射進女兒最愛喝的牛奶裏。 視頻最後是他情深的呢喃： 「放心，用親女兒的腎救你兒子，這份誠意，夠不夠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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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紀念日。 總裁老婆突然爽約，說要去外地跟進一個緊急項目。 可當天晚上，我就見她的實習生在朋友圈發了個視頻。 那個連碰一下蘋果都要用消毒溼巾的女人，此刻正穿着高定套裝，費力地開着臺拖拉機，在田裏收玉米。 配文是:「有個勤快老婆就是好，家裏秋收都不用請人了!」 我在下面點贊留了兩個字:接地氣。 整個公司的工作羣，瞬間被這條動態引爆， 截圖、私聊，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何時失控。她的電話旋即而至: 「你那條留言甚麼意思？存心讓小王在公司抬不起頭嗎？」 「他家就指着這點收成過活，我搭把手不是應該的？你這種從小被呵護長大的人根本體會不到真正的生活是甚麼樣子。」 「立刻把那條評論刪了，明年我保證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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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初戀分手那天。 他攥着那張用全部獎學金給我買的演唱會門票。 「林梔夏，你就這麼看不起我？」 我撐着傘，把一張銀行卡塞進他懷裏： 「沒看不起你，是玩膩了。這些錢，算我賠你這三年的青春。」 他當然會恨我入骨。 後來，我家小作坊倒閉，我爸欠了一屁股債。 我穿着玩偶服在商場發傳單，汗水浸了眼。 摘下頭套喘氣時，我看到新上任的商場總經理，竟是宋祁言。 視線交匯，他居高臨下。 朋友悄聲問他： 「喲，這不是你那嫌貧愛富的前女友嗎？解氣不？」 他只是彎下腰，壓低聲音開口： 「現在換我買你，開個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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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婚三年後，前夫給我發來消息： 　　“房間我打掃好了，明天媽生日，你也該從孃家回來了吧。” 　　婆婆的語音緊隨其後，語氣尖酸刻薄： 　　“小產而已，女人哪有那麼嬌貴？” 　　“他妹妹挑婚紗那可是一輩子的大事，你別那麼矯情！” 　　他們認定我只是在鬧脾氣。 　　卻不知道，我流產那天，一個人躺在醫院冰冷的手術檯上。 　　而前夫陪他妹妹試了整整六個小時的婚紗。 　　他們更不知道，法院的離婚判決書，三年前就已送達。 　　而此刻，我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月子中心，看着窗外。 　　新婚丈夫正小心翼翼地抱着我們剛滿月的兒子輕聲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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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進集團上岸。男友求我放棄了唯一的內推名額給他。 公示後他卻說： “女人事業再好不如嫁得好。這個名額就當是你以後給我的嫁妝。” 轉頭，他用新身份爲他的青梅，在單位安排了清閒的管理崗。 我沒再管那份“嫁妝”，直接消失。 三年後，年會上，他作爲最年輕的中層領導，意氣風發。 卻看見被人不慎潑了一身酒漬，狼狽不堪的我： “當初看不上安穩日子，現在混成服務員來攀關係了？” “現在，就算你跪下求我，我也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我沒說話。 身旁，年會最大的投資方，正皺眉抽着紙巾。 他小心翼翼地替我擦拭裙角的污漬，語氣心疼： “都怪我，非要你來。這裙子才三百萬，髒了就不要了，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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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三個月，婆婆特地從老家來照顧。 爲此我訂了她最愛喫的私房菜。 席間，婆婆突然嘆氣： 「晚寧，媽老了，你這房子離醫院近，就過戶給我養老吧。」 我愣住，委婉拒絕： 「媽，這房子是我婚前買的，您要養老，我跟嘉文可以給您在附近再租一套。」 婆婆當場摔了筷子，眼眶通紅： 「你就是容不下我！兒子，你看看她！」 老公立刻拉住我： 「老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媽，她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這房子就給了媽吧！」 我瞪着這個愛了三年的男人，滿心荒唐。 爲了他媽所謂的養老。 竟要我讓出自己唯一的安身之所？ 再說了，婆婆真的是給自己養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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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三個月，婆婆特地從老家來照顧。 爲此我訂了她最愛喫的私房菜。 席間，婆婆突然嘆氣： 「晚寧，媽老了，你這房子離醫院近，就過戶給我養老吧。」 我愣住，委婉拒絕： 「媽，這房子是我婚前買的，您要養老，我跟嘉文可以給您在附近再租一套。」 婆婆當場摔了筷子，眼眶通紅： 「你就是容不下我！兒子，你看看她！」 老公立刻拉住我： 「老婆，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媽，她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這房子就給了媽吧！」 我瞪着這個愛了三年的男人，滿心荒唐。 爲了他媽所謂的養老。 竟要我讓出自己唯一的安身之所？ 再說了，婆婆真的是給自己養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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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門之花想去歐洲旅遊，機票加酒店要三萬。 　　可她是特困員工，連兩百都拿不出來。 　　於是，部門同事號召每人湊1000塊，幫她圓夢。 　　我拒絕後，遭到全部門同事的圍攻。 　　“不就1000塊嗎？你怎麼這麼自私？” 　　“人家晴柔都說了只是想開開眼界，給她1000會要你命？” 　　“少買兩件衣服不就有了，真沒見過你這麼不合羣的人！” 　　他們似乎忘了，她的特困補貼名額，根本是他們聯合領導從我手上奪走的。 　　而且，我不僅是真正的特困員工，同時也是功勳英雄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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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的白月光在我名下的別墅裏，開泳衣派對。朋友圈裏，她穿着我的高定睡袍。親暱地靠在我老公肩上，笑得張揚。配文：「謝謝宴哥，以後這裏就是我的家啦！」我給老公發了條信息：「給你一小時，把她和她的垃圾，從我的房子裏清出去。」他秒回：「念念剛剛回國，沒地方住，你別那麼小心眼。」一小時後，我帶着物業。將周宴和他的白月光「請」出了門。他們穿着單薄的泳衣，在晚風裏瑟瑟發抖。保安把她那些打包好的「垃圾」扔在他們腳邊。我對着可視對講冷冷開口：「我的房子，不是收容所，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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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的白月光在我名下的別墅裏，開泳衣派對。朋友圈裏，她穿着我的高定睡袍。親暱地靠在我老公肩上，笑得張揚。配文：「謝謝宴哥，以後這裏就是我的家啦！」我給老公發了條信息：「給你一小時，把她和她的垃圾，從我的房子裏清出去。」他秒回：「念念剛剛回國，沒地方住，你別那麼小心眼。」一小時後，我帶着物業。將周宴和他的白月光「請」出了門。他們穿着單薄的泳衣，在晚風裏瑟瑟發抖。保安把她那些打包好的「垃圾」扔在他們腳邊。我對着可視對講冷冷開口：「我的房子，不是收容所，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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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女友的私房菜館火了。 一同火的，還有她和我分手不到一月就官宣的新男友。 百萬粉絲的美食博主岑青。 直播間裏，他攬着她的腰，笑得雲淡風輕： 「其實阿渡的成功，不僅需要才華，更需要擺脫過去的拖累。」 彈幕瘋狂刷着： 【哥哥好通透！】 【女人發達了憑甚麼帶個拖油瓶！】 我默默關掉直播，翻出發黃的舊賬本。 拍了張照發了條朋友圈，配文： 【江渡，創業時我給你買的第一口鍋，花了89塊，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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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越是資本圈出了名的“浪子”。 女友換得比外賣還快，但保質期從不超過一個月。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懷念那個離開他的初戀。 所以至今沒有打算結婚。 跟他在一起的第二年。 賬號粉絲破千萬，成了名副其實的美食頭部博主。 我卻遞上了解約函，在他錯愕的目光中，笑得體面又疏離： “聽說她要回來了，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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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的私房菜館火了。 一同火的，還有他和我分手不到一月就官宣的新女友。 百萬粉絲的美食博主林清嘉。 直播間裏，她依偎在他懷裏，笑得雲淡風輕： 「其實阿默的成功，不僅需要才華，更需要擺脫過去的拖累。」 彈幕瘋狂刷着： 【姐姐好通透！】 【糟糠之妻不下堂是封建糟粕！】 我默默關掉直播，翻出發黃的舊賬本。 拍了張照發了條朋友圈，配文： 【秦默，創業時我給你買的第一口鍋，花了89塊，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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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級珠寶商【天宇珠寶】的首席設計標前會議上。 我正與甲方溝通最終細節。 突然，競爭公司那個生面孔的實習生。 在操作筆記本時，手忙腳亂地公放出了一段微信語音。 「......今晚，凱悅酒店，洗乾淨了等我。」 一道極具磁性的男聲，帶着邪笑。 實習生瞬間臉紅到耳根，周圍響起低低的曖昧笑聲。 我卻一點喫瓜的興奮感都沒有。 因爲這聲音，我刻骨銘心。 像極了我那跟我說今晚要加班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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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我清理完廚房。 疲憊地癱在沙發上，習慣性地點開小某書。 一條育兒類資訊滑入眼簾——《完美爸爸養成記》。 最新的一條動態，是一塊巨大白色打分板。 我心裏咯噔一下，與我家客廳簡直一模一樣。 配文：【今天的KPI完成度不佳，媽媽有些情緒化，在親子閱讀時走神了，扣5分。沒關係，育兒的路上沒有捷徑，只有不斷地覆盤和進步。明天我們繼續努力哦！】 評論區裏，幾十萬粉絲正在熱烈地進行雲批改： 【爸爸太有耐心了，這纔是神仙家庭！】 【陪孩子讀書都能走神？這媽媽也太不負責任了吧，心疼寶寶。】 【看着這分數，我都替她焦慮，爸爸這麼優秀，媽媽也要跟上啊！】 我放大照片，看着打分板旁邊那面巨大的穿衣鏡。 盯着反射出的那個穿着圍裙、眼神空洞的女人。 哦，原來我就是那個被全網圍觀的，不及格的學渣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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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爸吊着最後一口氣，說想嚐嚐我親手做的魚湯。 　　我跑遍了半個城市，纔買到一條最新鮮的野生鱸魚，用小火慢燉了整整六個小時。 　　可就因爲楚雲軒一句玩笑話，杜依依就親手把我給我爸燉的救命湯，倒進了狗盆裏。 　　那天，我爸沒等到我，在醫院走了。 　　葬禮上，她姍姍來遲，依然用施捨的口吻說： 　　“別耍性子了，難道非要我給你爸換個風水寶地才肯回家？” 　　我看着她，笑了。 　　“杜依依，我爸死了。” 　　“現在，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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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媽吊着最後一口氣，說想喝我燉的湯。 　　我跑遍了半個城市，纔買到一株野山參，小心翼翼燉了整整六個小時。 　　可白月光一句玩笑話，顧遠州就親手把我給媽媽燉的湯倒進了狗盆裏。 　　那天，媽媽沒等到我，在醫院走了。 　　葬禮上，他姍姍來遲，依然用施捨的口吻說： 　　“別鬧了，難道非要我給你媽換個貴點的墓地才肯回來？” 　　我看着他，笑了。 　　“顧遠州，我媽死了。” 　　“現在，輪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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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上，白月光哭着問他：「你對我，真的就只是師兄妹之情嗎？」 談了五年的未婚夫，當着全城名流的面握住她的手，滿眼疼惜。 「當年是......是我不夠勇敢。」 「對不起，錯過了你。」 我皺了皺眉，然後把那枚鑽戒，狠狠丟進了香檳塔裏。 「沈浩澤，祝你勇敢。」 我轉身就走，出門卻撞上了一輛天價的邁巴赫。 車主是我學生時代的死對頭，傅硯辭。 他一臉冰霜地看着我。 我卻清晰地聽見了他內心的聲音。 【臥槽，她終於肯甩了那個傻B了？】 【太好了！】 【我等這一天，等了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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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媽過六十大壽，我用攢了半年的工資，給她買了個八千塊的長命鎖。 她卻冷着臉教訓我。 「媽知道你扣門，但上次你弟給你買烤腸的三塊錢，你再怎麼也得還人家啊？」 我愣住了。 爸也跟着罵：「是啊，你弟的錢難道不是錢啊？」 媽拿出長命鎖，塞到弟弟手裏。 「這個你拿去，還能給你女朋友買包湊點錢，就當你姐替你出錢了。」 「買烤腸的錢就算了，行不？」 這一刻，我真不想活了。 於是我搶回長命鎖掛上閒魚。 然後打電話給醫院。 「醫生，那個腎源我們不要了，家裏確實沒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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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把考研的外甥甩到我家。 從小爹不疼媽不愛，我生怕他自卑，爲他熬湯做飯收留他。 考研上岸後，外甥一條「感謝苦難，成功上岸」的微博火爆全網。 他感謝了所有人，唯獨對我的掏心掏肺用了【寄人籬下，心酸至極】八個字。 言語間充滿了隱忍和羞辱。 憤怒的網友將我人肉曝光。 罵我是惡毒姨媽虐待了陽光大男孩。 更可怕的是，我竟在短視頻刷到了女兒洗澡被偷拍的視頻。 去報警的路上，女兒因網暴抑鬱從窗臺一躍而下。 在慌亂下，我被暴力酒駕的前妹夫「意外」撞死在了家門口。 再睜眼，我回到了妹妹將外甥塞進我家這天。 看着她轉來的一百塊「伙食費」和女兒明媚的笑臉。 這次，換你們一家好好體驗甚麼叫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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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作爲城市英雄接受表彰的直播，我是在醫院的病牀上看完的。 電視裏，他穿着新制服，身板很直。 主持人問他，救援時是甚麼支撐着他。 他對着鏡頭，眼眶有點紅：“是我媽，她教會了我甚麼是奉獻。” 旁邊的婆婆立刻哭訴，說自己爲了支持兒子的事業，癱瘓在牀也沒有怨言。 我關掉手機，肚子傳來一陣絞痛。 就在昨天，爲了給她買全市斷貨的特效藥。 我挺着三個月的肚子跑了六家醫院，摔倒在了臺階上。 孩子沒了。 結婚三年，我是隨叫隨到的家庭保姆，是他癱瘓老孃的全職護工。 但在他的英雄事蹟裏，我的名字甚至沒被提起。 手機震動。 “媽說想喫城南的蝦餃，你現在去買。” 我平靜的回覆：“好。” 他不知道，行李箱就在門口。 旁邊是簽了字的離婚協議，還有一張去南方的單程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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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了替妻子還債，我遠赴海外做苦力整整五年。 幸運的是我中了大獎，滿懷憧憬趕回來給她個驚喜。 剛踏入她上班的餐館，一個男孩攔住我：「你找我媽媽幹嘛？」 我心底咯噔一下，暗想小孩認錯人了吧。 鄰桌的熟客打趣道：「小傢伙心眼子還真多，放心吧，你媽眼裏只有你爸！」 他瞥我一眼：「估計是來送貨的吧。」 我顫着手點開蘇芸的照片：「你說的媽媽是她？」 男孩大聲嚷嚷：「對呀，這就是我媽！」 我渾身冰冷。 此時，一個男人過來親暱的捏了捏男孩的臉，對我說： 「送貨？等會吧！」 「我老婆剛懷了二胎反胃，出去買點酸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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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之破產那天，跪着求我別走。 我拿着對家給的支票告訴他： 「你的死對頭花了兩千萬買了我，要跪你就一直跪着吧，我們分手。」 他紅着眼嘶吼，對天發誓要讓我後悔。 三年後，他重回巔峯，將我困在會所，逼我喝下一瓶瓶烈酒。 「當初的羞辱，現在要用你的命來還。」 一瓶酒十萬，我爲了活下去，笑着喝到胃出血。 生日宴會上，他的白月光逼着我脫了服跳舞助興。 血順着大腿流下來時，他卻嫌惡地罵我噁心。 直到我大口嘔出的黑血噴了他滿身，掙扎着將那張捏皺的單子單狠狠甩在他臉上時。 他看着那張單子，瞳孔才驟然緊縮。 「顧淮之，我不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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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中午，發小給我發來一張截圖調侃道： 「薇姐，大過年的，你跟姐夫倆玩兒得挺花呀！」 「在我這買了套純慾女教師的情趣內衣，同城急送。」 訂單上的地址，是離家僅僅五公里的高檔公寓。 「你確定是我老公？」 發小發來一張黑人問號GIF。 心中警鈴大作，老公此刻不應該在溫哥華談項目嗎？ 我立刻撥通視頻電話查崗，對面過了很久才接。 屏幕裏，他壓低聲音：「老婆，這邊還沒天亮呢，我好睏。」 窗簾縫裏透出亮光，接着是一聲「二踢腳」的爆炸聲。 溫哥華的半夜，哪來的太陽和國產鞭炮？ 我冷笑一下，給發小發去消息：「這單不用騎手，我自己去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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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宴前夕，我刷到一個帖子。 【如果擁有重返五年前的機會，你會做出不同的選擇嗎？】 一個回答尤爲刺眼。 【我會毫不猶豫選那個離過婚的她 而不是像個傻叉一樣 娶個所謂的乖乖女 被她拖累到死——】 每句話的標點全用空格代替，再以波折號收尾。 這是未婚夫裴旻浩獨有的習慣。 順着主頁看去，一切資料都吻合，只是年齡大了五歲。 看着他那些來自五年後的絕望抱怨，我如墜冰窟。 這是五年後的他？ 難怪閨蜜離婚時，他躲在車裏抽了一整夜的煙。 難怪訂婚時間確定時，他眼中看不到半點波瀾。 原來他早就把她當成了心口的硃砂痣，而我只是拖住他的掛件罷了。 我褪下手指上的訂婚戒指，扔進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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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下火化同意書時，哥們兒拉住我： “剛領了證，馬上就要辦婚禮了，你現在跟明月提離婚是不是太可惜了？” 我平靜地看着他：“不可惜。” 我媽臨終前胃出血，甚麼都喫不下，就想喝一口夏明月熬的南瓜粥。 打了十二個電話，她最後回微信說忙着呢，點個外賣不行嗎？ 可半小時後，陸嘉言的抖音更新了。 夏明月在廚房繫着圍裙，配文：【剛拔了智齒還在發炎，特意給我熬了乾貝海鮮粥。】 我看着視頻裏她溫柔的側臉，再看看病牀邊外賣盒裏的冷粥。 這幾年，我記得夏明月的所有喜好。 她從一開始的感動，到後來的理所當然。 因爲她的硃砂痣陸嘉言離婚回來了。 愛都是有偏向的，她對我敷衍的藉口，轉身就成了對別人的用心。 “家屬，還可以見死者最後一面。” 工作人員在叫我。 我看了眼推車裏母親清瘦的臉。 夏明月，以後沒有以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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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國醫療項目負責人公佈那天，裴宴禮把名字換了。 內部公告是他發的，理由是我該退居幕後備孕了。 愣在電腦前，我看着屏幕上新的任命。 三分鐘後，小助理蘇軟軟發了微博。 【謝謝老大，我一定替咱們院爭氣，不會辜負你的偏愛。】 九空格中間，是我親手熬夜改了三個月的論文。 我打電話給裴宴禮時，他開口：「軟軟剛進咱們醫院，需要這個跨國大項目鍍金，而你已經是院長太太了。」 我問他，「那你有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把心血讓人？」 他沉默半秒，輕嘆。 「初禾，嬰兒房都快裝好了，你還折騰甚麼事業？安安心心在家不好嗎？」 真的好嗎？ 科研經費被卡，是我陪他一桌桌敬酒拉來投資。 新院區剛建缺人，是我放棄三甲晉升跟他在私立醫院開荒。 只因他一句想成家，我就把主刀的資格一放再放。 電話裏，蘇軟軟聲音傳來。 「裴總，頭等艙機票出票了，是你挑的位置嗎？」 那是我原本定給自己的。 看着桌上的葉酸，我忽然覺得胸口空了一塊。 原來有些愛，真的會把人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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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客戶在專櫃店看錶時，瞥見鑒定臺上放着一隻香奈兒包。 「先生您眼光真好，這包原價要7萬8，有個姑娘2萬塊就要出手。」 櫃姐翻開內袋，不小心掉出一張手繪的乾花卡片。 【願我的女孩永遠無憂。】 我沒看錯，那是我親手寫給林茜的七週年禮物。 櫃姐隨口聊起八卦。 「前天有個姑娘拿來放這的，已經鑑定過了，說是急用錢給小男友買車。」 小男友？買車？ 我臉色發白，點開她公司的男大蘇晨的短視頻賬號。 視頻裏他拉着副駕駛上一隻纖細的手，十指緊扣。 女人手腕上戴着的四葉草手鍊。 是我三年前給她扣上的。 我強忍噁心，刷卡買下那隻包。 「卡片不用裝了，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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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金價暴跌，碰巧分公司賬上無故少了五百萬採購款。 部門經理林琴曄把一份報告摔在我臉上。 「顧夢帆，讓你去採購設備，你居然敢挪去炒黃金！」 「董事長下午就要來視察，馬上籤了這份認罪書，公司還能替你求求情！」 分公司總經理王建樹也在一旁冷冷敲桌子。 「小顧啊，你一個沒背景的實習生而已，怎麼膽子那麼大！」 大羣裏，同事都在罵我連累了大家的年終獎。 「現在的實習生膽子也太肥了吧，平時看着老實，居然敢挪用公款！」 我知道，挪錢炒金的人就是他們倆，不過是想讓我這個小人物背鍋而已。 可看着那份僞造我簽名的報告。 我沒忍住，當場笑出了聲。 他們大概不知道，傳說中殺伐果斷、鐵血無情的董事長。 今早剛給我做了三明治，求我早點結束基層體驗，回去繼承家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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