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寶

妹妹被消防員從快遞櫃救出來的那一天。 媽媽把我關進了衣櫃。 她流着淚，撕心裂肺地喊道： “我們把你從孤兒院帶回來，含辛茹苦養你到八歲，你怎麼能那麼惡毒！把你妹妹關進快遞櫃！” 奶奶斜了我一眼，開口道：“我早說這孩子是壞種，讓你快點把她送走，這下好了，可憐我孫女現在還躺在醫院裏。” 我拼命搖頭，想和媽媽解釋這不是我做的。 是我發現了妹妹的哭喊，告訴了大人。 可惜，沒人願意聽我這個結巴，把話說完。

作者：小魚寶 完本 短篇小說

我是天生掃把星。 我出生那年，家裏遭遇經濟危機。 第二年，爸爸出軌。 第三年，媽媽出軌。 第四年，他們各自在外面有了一個家，誰都不願意回來看我。 但是，在我七歲生日那年，爸媽居然回來了。 我天真地以爲，他們是要回來給我過生日。 我咧着嘴，拉着爸媽的手說，希望以後我們一家人能一直在一起。 他們卻掏出兩本離婚證，問我想跟誰。 爸爸說：“跟你媽吧，畢竟孩子還小，離不開媽媽。” 媽媽說：“跟你爸，你爸有錢，你媽可沒錢。” 我沉默不語，只有外婆願意拉起我的手說：“我們星星是有福氣的，不要聽你爸媽瞎說。” 但是我十二歲那年，外婆出去挖紅薯，再也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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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生日，我媽都換着法折磨我。 第一年生日，我被斷了一天的母乳，餓得哇哇大哭。 第五年生日，我被扒光衣服丟在馬路上，接受路人異樣的眼光。 第十年生日，我撿回家的小狗被媽媽煮了，我崩潰地要跳樓，卻被媽媽拉回來甩了兩巴掌：“你讓我痛了十八小時，欠我的債還沒還清不準死！” 在我十二歲生日那天，弟弟出生了。 我算了算時間，我媽生我弟弟疼了足足兩天，我弟這罪怕是要等我媽老了都還不清了。 結果弟弟的第一個生日，是在蛋糕和鮮花中度過。 只有我，被關在電擊房，不斷地暈倒，又被涼水潑醒...... 真可笑。 我被水淹，鞭打，針扎。 弟弟是鮮花，玩偶，蛋糕。 我這才知道，原來需要還債的，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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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我纏着爸爸帶我去住度假酒店。 結果當天晚上，酒店發生了爆炸。 我用了好久才接受爸爸去世，而我是一個聾子，還是一個毀了容的聾子的事實。 我不知道自己的臉變成了甚麼樣子。 因爲媽媽從不讓我照鏡子。 但是某一天，媽媽太累睡着了。 兩歲的弟弟哇哇大哭都沒有吵醒媽媽。 我從房間走出來，給弟弟泡了奶粉。 但是弟弟看到我的臉，愣了一秒後哭得更厲害了，寧願餓着也不願意喝我泡的奶粉。 後來，我戴上了面具。 是弟弟最喜歡的孫悟空。 我還偷偷學習了脣語。 原本想在新年這天給媽媽一個驚喜。 在煙花綻放的那一刻，我盯着媽媽的嘴脣，問媽媽有甚麼新年願望？ 媽媽疲憊地看着我，嘴巴一張一合。 她在說：你能不能早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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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拐多年的弟弟救回來後，得了妄想症。 整天說自己是西遊記裏面的齊天大聖，動不動就要從窗口跳下去，說自己會飛。 爸媽嚇壞了，帶着弟弟到處尋醫。 終於，在一個老道長那裏得到了答案：只要讓弟弟打倒八十一個妖怪，度過八十一難，他的病自然就會好。 爲了治好弟弟的病，爸媽連夜買來服裝道具，甚至牽來了一匹白龍馬，組成了一個取經團隊。 我聽到他們喃喃道： “師徒四人組齊了，這妖怪在哪裏找？” 他們一邊說着，一邊默契地把目光投向我。 不等我答應，他們就給我套上蛇皮，然後對弟弟說，我是蛇怪。 弟弟掄起金箍棒重重砸向我...... 八十一難一過。 弟弟恢復正常。 可是媽媽，我好像挺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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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爲付出多少而爭吵後，爸媽決定實行AA制。 家裏的開銷一人出一半，家裏的孩子一人管一個。 於是，爸爸拉走了哥哥，媽媽牽走了姐姐。 只留下我急地跳腳，大聲喊：“爸媽，還有我呢！” 爸爸看了我一眼，說：“哦對，還有一個，怎麼辦？” 媽媽嘖了一聲說：“那讓她抽籤吧，抽到紅籤我負責，抽到藍籤你負責，抽到沒有顏色的白籤......就自求多福吧。” 三根決定我命運的籤子被放在面前。 我緊張地咽口水。 在爸媽的催促下，我顫抖着把籤子從籤筒裏面拿了出來。 是紅籤！ 我激動地投向媽媽的懷抱，卻被她狠狠一推。 媽媽瞪着眼睛說：“憑甚麼要我帶兩個孩子，以後多多的生活起居都由抽籤決定！” 後來，我再也沒抽出過有顏色的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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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首富遺落在外的真千金。 剛被接回家那天，股票狂跌。 一夜之間，公司倒閉，房子被拍賣，我們一家人被迫擠進了潮溼的地下室。 媽媽摸着我的頭說，只要我們一家人努力，甚麼難關都能挺過去。 我也這樣認爲。 於是，我放棄學業，拼了命地賺錢。 可當催債的踢破我的內臟，我捂着肚子和媽媽說，好疼時。 媽媽卻一下推開我，抱起手指流血的假千金。 爸爸說，快去醫院。 我伸手想讓爸爸帶我一起去，卻被哥哥扇了一巴掌。 他瞪着眼睛說：“喪門星，是你害家裏破產，害彤彤受傷！還不滾出去賺彤彤的醫藥費！” 我訕訕地縮回手，在大雪紛飛的日子外出做保潔。 我運氣好，跟着張姐接到了別墅區的大單子。 結果開門的，是本該在醫院的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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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是典型的重女輕男。 直到年前，我提前結束了寒假兼職，想給爸媽一個驚喜。 推開房門卻空無一人。 我拿起手機，給媽媽打電話。 “媽，你在哪呢？” 我媽笑着說：“當然是在家啊，我前不久出了車禍，摔傷了腿，你不是知道的嗎？” 我張了張嘴，還沒開口說話，就聽到媽媽說：“先不說了啊，你工作忙，自己多照顧自己。” 媽媽順手把手機揣兜裏，卻忘記掛斷電話。 我聽到電話那邊傳來弟弟的聲音。 “媽，你小時候那麼偏心姐姐，天天誇她，貶低我，爲甚麼現在不帶她出來玩？” 媽媽笑着打了弟弟一下：“傻孩子，你姐姐就像是一條狗，我越誇她，她做事越賣力。” 弟弟恍然大悟：“哦！原來我姐就是個護主的小狗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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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媽五十歲時開的小號。 因爲前面有個練廢的大號，所以我媽對我格外嚴格。 她給我安排的時間表，精確到了秒。 三分半的時間穿衣洗漱。 五分鐘的時間洗澡。 但是冬天太冷了，我忍不住在浴室裏多呆了一會兒...... 我媽衝進浴室，一把把正在沖泡沫的我揪出來。 她喊道：“林好好，你爲甚麼要打破我定下的規矩？你現在就翅膀硬了，和你那個戀愛腦姐姐一樣了是不是？！” 我凍的瑟瑟發抖，委屈大喊： “媽，我多洗一分鐘的澡怎麼了啊！” “你現在就不聽我的話，敢多洗一分鐘的澡，以後指不定能幹出甚麼事情來！” 她吼着吼着，目光在我的鎖骨前定住。 然後，她一把扯掉我的浴巾，顫抖地指着我胸前的幾抹紅色問：“這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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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媽媽去菜市場買東西。 她爲了便宜一塊錢和商販爭論了半個小時。 “行行行，四塊錢賣給你！” 媽媽得意洋洋地昂着頭，把一塊錢放在我手上：“看到了沒，錢就是這麼省出來的，快去！” 她朝我使了個眼色，讓我用一塊錢買十塊錢的醬油。 我嚇了一跳，搖頭說：“媽媽，這差太多了” 媽媽卻說：“你是小孩子，說說好話就行了，大人不會爲難你的。” 我硬着頭皮說：“能便宜一點嗎......” 奶奶笑着說：“給你便宜兩塊吧。” 我連忙朝媽媽看去，眼神中帶着哀求。 媽媽卻不滿意。 她瞪着我，還暗暗用手掐我，示意我趕快砍價到一塊。 於是，我只能顫顫巍巍地從口袋裏拿出那一塊錢：“我只有…” 話還沒說完，鋼鏰就掉在了地上。 滾進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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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端午，老公答應說去我家過。 可在車開到村口時，他停下來了。 “小雪，這石子路太髒了，我的車剛洗。” “要不，咱回家吧？” 我疲憊地閉上眼睛。 八個小時，他念叨了不下三十次要回家。 我睜開眼，聲音沙啞地說： “賀知秋。” “我已經五年沒有回家了。” 他抿着脣，重新啓動車子。 開車不到兩分鐘，再次停下。 “前面在修路，過不去。” 他的聲音裏是掩飾不住的慶幸。 這次，我沒說話，直接推門下車。 剛關上門，對上媽媽壓抑不住的笑臉。 “姑娘，媽來接你們了。” 我眼眶一紅，坐上媽媽的三輪車。 賀知秋皺着眉下車，拿出溼紙巾，在椅子上擦了又擦。 媽媽尷尬地開口說：“小賀，媽來之前洗過的。” 他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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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最後一門，我遠遠地看見了穿着旗袍的媽媽。 正想跑過去時，雙胞胎姐姐先一步撲進媽媽的懷裏。 “寶貝，累了吧。” 媽媽摸着姐姐的頭，哥哥把冰鎮好的果汁遞給她，順手接過姐姐的書包。 我站在原地，看着媽媽和哥哥一左一右護着姐姐，坐上了私家車。 車子 正要啓動，姐姐叫了一聲：“不對，還差個人。” 我以爲姐姐是在說我，便加快腳步朝他們跑去。 不曾想姐姐朝着我的身後招招手：“星宇哥哥，這裏。” 待竹馬江星宇上車，所有人才注意到，車門邊上還站着一個我。 “薇薇，你怎麼在這裏？” “你不是比姐姐低一年級嗎？” 因爲身體原因，我比姐姐晚一年上學。 後來病好了，他們便把注意力全給了姐姐，完全不知道，我跳了一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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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有十八位皇子，終於得了一位公主。 全國上下歡慶一年，爲慶祝我的降生。 但很快，衆人就發現了不對勁。 我三歲纔開口說話。 1+1=2，我六歲了都算不明白。 大臣們面面相覷時，父皇大手一撈把我抱在懷中：“朕的女兒，不需要多聰明，朕會護她一生一世。” 直到某天，我在宮外迷了路。 撞上了一位女子，弄髒了她的裙襬。 她一把打掉我手中的糖葫蘆，怒聲呵斥：“哪裏來的野丫頭，給我拖出去亂棍打死！” 我眨了眨眼，沒有害怕。 因爲小花告訴我，說爹爹帶着哥哥們，一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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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未婚夫送衣服時。 包廂裏傳來女生的聲音：“你女朋友這麼醜，你就忍忍唄。” 我的淚水在眼眶打轉，轉身想走時。 門被人打開。 是陸燁梁，他看到我，心虛地咳嗽一聲：“晚晚，你甚麼時候來的？” 還未等我說話，裏面的女生探出頭，一把抓住我的手。 “你就是嫂子吧，我是陸燁梁的兄弟。” “我們在玩破防小遊戲，一起來玩啊。” 她讓我先攻擊她，她一定不會生氣。 我眼睛一閉小聲說道：“我是清華大學博士後，你就忍忍唄。” 她臉色一變，冷笑兩聲，說： “我媽沒有被我爸虐待到吐血去世，你就，忍忍唄。” 我站在原地，冷意滲透了四肢。 轉頭，看向眼神躲閃的陸燁梁。 我知道，我和他，沒有以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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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捧着親手畫的全家福進去前。 系統提醒道：“宿主，你只剩下最後半小時了，如果爸媽對你的好感度還不增加的話，你會被抹殺。” 我深呼吸說道：“沒問題的，這次我把姐姐畫進去了，爸媽看到後一定會高興的。” 但是在我打開大門，看到養女徐嬌嬌趴在媽媽懷裏哭訴時，我的心涼了半截。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媽媽怒視着我說： “徐如月，你在學校說嬌嬌不是我們的孩子？” “不是，是她先說......”我剛想解釋，就被爸爸無情打斷。 “夠了，徐如月，我不想聽你狡辯，你現在就給我進冰櫃裏懺悔！” 看着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我急了，拼命把自己的畫拿起來展示給爸媽看。 “爸媽，你們先看看我新畫的全家福，這是我，這是姐姐......” “嘶拉......” 爸爸冷着臉，撕開了我的畫，他命令我，讓我跪在冰櫃裏向徐嬌嬌念一百遍對不起。 時間緩緩歸零，系統嘆了口氣，宣告我任務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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