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爲草芥
易塵把我像狗一樣養在身邊十年,唯一的命令是我不能離開他。 我唯命是從,只爲他一句,「你是我的影子,我的刀,我未來的妻。」 直到陳容曦像個小太陽一樣闖進了他的生活。 陳容曦嘴裏嚷嚷着非易塵不嫁,易塵總是冷着臉說她煩人。 可她失足跌進水裏時,易塵冷靜的面具第一次龜裂,慌張得像個八歲孩子。 爲了保護陳容曦的安全,我被當作侍衛送給她。 後來我不想再做易塵的家犬,他卻哭嚎着“阿芥,我甚麼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行晦山海遠,歲歲不沾塵
不眠不休地工作十年,幫男友還清兩百萬債務後,我終於鬆了一口氣。 去醫院看病,身體卻已經垮了。 段觀辭坐在病牀邊,穿着我不認識牌子的西裝。 「我從來沒欠過甚麼債,你掙的那兩百萬全給瑤瑤買包了。」 心電監護儀上的波浪線劇烈跳動了一下。 我僵硬地轉動眼珠,盯着他。 「還有,三年前你做的的囊腫切除手術,其實是流產手術,因爲瑤瑤怕你生下孩子後,我會心軟。」 難怪那天手術後,我渾身痠痛到無法站立。 媽媽在旁邊嘆了口氣,「那份親子鑑定是我們僞造的,你纔是真千金。」 「所以你也別怪瑤瑤,她只是怕你回去後,我們就不要她了。」 段觀辭眼神中透着讚賞,「瑤瑤聰明,這些點子都是她想出來的,你每天累死累活打工還債,就沒
不再做他的錨
祁聽瀾是最年輕的遠洋船長。 每次他出海,我就要留在陸地,準備下一次出海的補給和文件。 我想要跟他一起出海,去見見他口中的海天一色。 他揉揉我的腦袋,“下次吧,最近航線不好,風浪大,你受不住。” 我又跟他提結婚。 他說,“下次吧,等這幾趟重要的航線跑完。” 總是下次,於是我跟他大吵了一架。 他沒說話,只是在下次出海後給我帶回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片罕見的熒光海,美得像被打翻的銀河。 “別生氣了,這是我守了三個晚上才爲你拍到的熒光海。” 後來每次我提結婚,他就會拿回一張照片哄我。 九次拒絕,我有了九張照片。 直到一次我幫他整理航海日誌時,上面寫着。 “九月十七日,晴,小滿想看熒光海,偏航十五海
水下三十秒
手機上彈出一條朋友圈。 畫面裏,溫泱泱穿着泳衣,皮膚白嫩,他在水裏穩穩託着她的腰。 配文:【第十三次教學,小朋友學會了第二種泳姿,特此表揚。】 水滴順着髮尾滑落,暈開屏幕。 今天原本輪到我們一起深潛做任務,可他臨時接到溫泱泱的電話,急匆匆走了。 沒有潛伴幫我留意水流方向。 我在四十米深的海底遭遇亂流。 呼吸管纏住礁石的那三十秒裏,我想的是,如果他在就好了。 哪怕只是在我游上去的時候,站在岸邊拉我一把。 可他沒有。 整整十三次都沒有。 手機屏幕亮起,裴宴辭發來消息。 【怎麼樣,上岸了嗎?泱泱游泳嗆了水,我沒辦法,只好親自教她,等她學會了,我再跟你一起深潛。】 左耳的嗡鳴聲還在持續不斷地響。 不用了,我不能潛水,也不再需要潛伴了。
長生種一生只會愛一人
傳言,長生種一生只會愛一人。 我三歲時被周長生撿回家,在他身邊待了四十年。 四十年光陰刻在人類骨血上是漫長的衰敗,對長生種而言,卻只是一場剛睡醒的午覺。 年輕女孩赤裸着靠在他的臂彎,細嫩的肌膚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紅紫色的咬痕。 牀邊是蕾絲、皮帶和已經用過的計生用品。 我紅了眼眶,周長生放輕腳步走來,抬手撫上我的眼角。 “你這裏,甚麼時候長出褶皺了?” “四十歲以後,人類的皮肉就會失去水分,就像放久了的蘋果。” “昨晚我摸着你的腰,骨頭硌得我有些疼,皮膚也很粗糙。” 他嘴角微微翹起,像在回味,“音音不一樣,她的肉是軟的,掐一下都能溢出水來。” “你不年輕了,不適合再待在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