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焚燼,我又新生
十年前體育場大火。 陸池義無反顧的衝進火場,背出了被橫樑砸中的我。 可曾經舞臺上的天鵝公主,還是變成了半邊身子都被燒燬的怪物。 陸池說,我的命是他搶回來的。 所以他理所應當照顧我的後半生。 婚後的日子,陸池對我無微不至。 他收走了家裏所有的鏡子。 謝絕了一切會讓我不安的應酬,和所有會讓我產生誤會的女性保持距離。 我提出和陸池生個孩子。 可他卻從不碰我,我每每靠近他都只是滿眼貪婪的抱着我。 “晚梨,你是我眼中最美的女人,我只是不想弄傷了你!” 直到那天,我偶然撞見了在衛生間裏看着小視頻自瀆的他。 四目相對,陸池氣急敗壞的起身狠狠扇了我好幾個巴掌。 “早知道你能活這麼久,老子當年就不該放這把火!” “你看看你這張噁心的鬼臉!哪個男人不想吐!” “從明天開始!老子每天都會帶女人回來!” “你能忍就忍!忍不了就去死!” 我蜷縮在地,盯着陸池摔門的背影。 他以爲,今時今日的我已經成了任他拿捏的廢物。 可他似乎忘了我沈晚梨不止是舞臺上的天鵝公主。 也是京城沈家的公主。
媽媽的棄貓效應
三歲那年。 家裏那隻嬌縱的布偶貓撓了媽媽一下。 媽媽毫不猶豫的就把它扔了出去。 一個月後。 媽媽從垃圾堆裏把那隻瘦得脫相的小貓帶了回來。 媽媽指着不再挑食,不再任性的小貓對我說。 “寶寶你看!” “只有喫過苦,才知道懂事兩個字怎麼寫!” 十五歲那年。 媽媽帶回來的新妹妹搶了我的房間,撕了我的作業。 我賭氣把她推摔在了地上,哭着讓媽媽把她送走。 媽媽沒有哄我,沒有勸我。 當天晚上就開車把我送到了兩百公里外的城鄉交界處。 三年後,我正趴在垃圾箱旁和野狗搶食。 熟悉的豪車停在了我的面前。 媽媽推開車門,居高臨下的看着我:“知道錯了麼?”
對不起,我今後都不會再掃興了
男朋友和他女兄弟說我幹啥啥不行,掃興第一名。 他們去山裏飆車,我說危險。 他們去湖邊野釣,我說蚊蟲太多。 他們去歐洲騎行,我說我要照顧生了病的爸爸。 他們的歐洲騎行持續了三個月。 我爸也只堅持了三個月。 我爸走的那天,我又一次接到了陸宇的電話。 “夢夢!我和落落拿到極地探險的船票了!” “但是主辦方規定必須三人組隊!我們三個一起吧!” 我說:“我爸走了。” 電話那邊安靜了幾秒,陸宇再次開口。 “你爸走了?那不是正好嗎?” “我們一起去玩一個月!回來再給你爸辦葬禮!” “林曉夢,你能不能別總那麼掃興?” 掃興。 我也覺得自己掃興。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做討人厭的人了。
全家按貢獻值喫飯,反正餓死的不是我
全職帶娃的第三年。 婆婆忽然提出要按家庭貢獻值分配晚餐。 老公月薪八千。 喫紅燒肉,清蒸魚。 她自己退休金三千。 喫肉沫茄子,番茄炒蛋。 我全職在家,月薪爲零。 哪怕桌上的菜都是我辛苦做的。 晚餐也只能喝白水。 婆婆按着我端碗的手,臉上笑意不減。 “君君,別怪媽!媽都是爲了你們這個小家!” “誰賺錢,誰喫飯,這個道理打到天邊都沒毛病!” 當初我月薪三萬。 她卻故意在我月子期間摔斷雙腿,逼我辭職全職帶娃。 現在眼看着孩子能上幼兒園了。 她又想着卸磨殺驢了。 我靜靜的放下碗,出去打了個電話。 “喂,爸。” “趙偉單位和我們公司的業務往來,這個月底就正式取消吧!” “還有我婆婆的養老金,從下個月開始,也不用再從公司的賬戶劃了!” 既然婆婆要算貢獻值,那我就看看到底是誰喫不上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