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風吹散的十八歲
媽媽常說,社會上的苦要比生活上的苦,苦一百倍。 爲了讓我適應社會。 她把發黴的剩飯逼我嚥下去,炒菜時故意關掉油煙機讓我站在旁邊猛吸。 還讓舅舅扮演壞人尾隨我。 美其名曰抗毒訓練。 長期的黴菌攝入和油煙燻嗆,早已把我的肺和胃蝕空了。 我知道自己得了癌,時日無多。 但這天深夜,當冰冷的刀尖真的抵在腰間。 我還是顫抖着撥通了她的電話。 我哭着喊:“媽,救我,有人要殺我。” 聽筒裏傳來的卻是她不耐煩的冷笑,甚至還有嗑瓜子的聲音。 她說:“又要玩這套?上次是舅舅尾隨,這次改成持刀歹徒了?” “你的劇本編得越來越爛了。” 我拼命解釋這是真的,哭着求她快報警。 她卻只當這是我爲了逃避今晚補習班的藉口。 “如果是真的,你就自己想辦法談判,這也是對你應變能力的考覈。” 電話被掛斷了。 隨之而來的是歹徒的獰笑和刀鋒刺入皮膚的涼意......
綁架式的恩情,我們寧死不要
80年紡織廠機器失控,我爸爲救我媽被絞斷了一條腿。 爲了報答救命之恩,我媽嫁給了殘疾的窮爸爸。 他們說英雄配美人怎麼看怎麼般配,但只有我知道這不公平到了極點。 婚後,我爸因殘疾而自卑,酗酒、家暴,將生活的不順全部發泄在我媽身上。 我媽死前,還拉着我的手說:“別怪你爸,他心裏苦。” 我怎麼能不怪?英雄的光環,成了捆綁我媽一生的枷鎖。 再睜眼,我重生成了我媽的親妹妹。 此時病房裏擠滿了人,工友們都在歌頌這偉大的捨命救美。 “桂蘭啊,強子爲了你腿都沒了,這種好男人打着燈籠都難找。” “是啊,你可得對人家負責到底,不能做白眼狼。” 病牀上,未來的施暴者正虛弱地裝可憐,享受着英雄的光環。 我媽哭得眼眶通紅,一臉春心蕩漾。就在她要開口承諾照顧他一輩子時。 我衝過去一把扯開她:“姐,你當自己是白素貞,吹一口仙氣他腿就好了?” “不能還愣着幹甚麼,聯繫大醫院啊!他這條腿救了你一條命,就算是傾家蕩產我們也要幫他治好了!” 重來一世,這樣綁架得來的愛,我們寧死不要!
我媽總控訴我對她不好,那我晚期的肝癌又是拜誰所賜
我媽看多了賣慘視頻。 總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委屈的母親。 我給同事買奶茶,她陰陽說我跪舔外人。 回家給她做頓飯,她說我敷衍了事。 就連看到保健品廣告,都逼着我下單,說我不給她買就是盼着她早死。 飯桌上,她筷子一摔,眼淚說來就來: “你現在有本事了,覺得自個兒特別出息了是吧?”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現在就是嫌棄我沒文化,覺得我是累贅。” “隔壁老莫的女兒給他買了套海景房,朋友圈都發遍了。” “你呢?防我像防賊一樣。” “這房子必須過戶給我,不然我就去你單位鬧,說你虐待老人。” 我捂着隱隱作痛的肝區,看着她漲紅的臉,只覺得吵鬧。 既然她那麼想要安全感,那就給她吧。 “好,明天就去過戶。” 把房子給她,我也能找個安靜的地方,慢慢等死了。
贈你一顆不苦的糖
我媽死的時候我不僅沒哭,反而只覺得解脫。 她總說,只有等我出人頭地,她才能在親戚面前挺直腰桿。 爲此她像是座五指山,時刻逼着我進步。 只可惜在我功成名就前夕,她自己因爲霸佔寡婦的地被拉去當了墊背。 我也沒落到甚麼好,因爲終年勞累得了肺癌,不久後跟她葬在一起。 誰知再睜開眼,我竟連人帶着我的財富重回到了十五年前。 在那個破落的小屋,我見到了年輕的我媽和窮困的我。 “我是你們的遠房親戚,我有錢,我想來接濟你們......” 誰知我媽在看到我的臉後,竟戳穿了我的謊言:“你是長大的夜澄吧?” 她欣喜若狂,拉着我的手誇我有出息、誇她自己有眼光! “我就知道我女兒有出息!” “看,她年紀輕輕就當了大老闆,光是身上這件皮草就夠買你們這些狗眼看人低混賬的命!” 我卻鬆開了她拽我去炫耀的手。 媽媽,我是回來了。 可我回來,不是爲了改你的命。 我只想讓我十五年前的自己,不要再那麼苦。
你擁有的剛好是我奢望的
我天生對二十三種東西過敏。 碰不得貓毛,摸不得羽絨,出門必須戴口罩。 爸媽從小就圍着我一個人轉,把我供在掌心裏。 妹妹羨慕了我十幾年,說我是家裏的公主,奪走了家裏大半的關注。 她卻不知道我只說想普普通通的上一次學,爸爸便當場甩過來一本賬單。 “你一年花多少,自己數數,你別去禍害同學和我們了!” 媽媽嫌我不知好歹。 “你的要求怎麼這麼多,妹妹從不讓我們操心。” 從此我再沒開過口。 但妹妹的恨,越積越深。 有一天她在樓梯口等我,一把把我推了下去。 死前我看見她渴望的眼神。 我死後妹妹獲得了許願系統,她對系統說想成爲我獨佔爸媽的寵愛。 看着她眼裏偏執的渴望,我嚥下了勸說。 重病換來的寵愛窒息極了,我又何嘗不羨慕妹妹你呢?
朔夜回,不再生斜陽
我媽本該做一輩子風光的千金小姐。 卻被外公一紙婚約,嫁給了我爸沈飛那個不學無術的紈絝。 說是門當戶對,強強聯手。 而沈家聯姻卻只是爲了把爛泥扶不上牆的沈飛拴住。 婚後沈飛照樣混跡酒場,惹到了最大的仇家。 兩大家族一夜垮塌,外公活活氣死在病牀上。 落魄後,沈飛仍死性不改,他逼着我媽去幹苦力,轉頭卻拿我媽掙來的錢繼續出去花天酒地。 艱苦長大後,我在一場聚會遇到了權勢滔天的紀家獨子。 有人說他年輕時暗戀過一個女孩。 那女孩嫁人那年他正好在國外,等他回來,甚麼都晚了。 他一生未娶,可他口袋裏卻永遠放着我媽二十歲時的照片。 再一睜眼,我回到二十五年前,成了我媽的閨蜜。 我媽正滿臉愁容地抓着我的手: “我爸給我定了一門親事,姓沈的那家,你覺得......怎麼樣?” 我鼻子一酸,連忙搖搖頭,媽,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這一次,我說甚麼都不會讓你走那條路。
消失兩年的父親傍上了富婆
我爸長得俊俏,嘴甜會來事,人緣極好。 所以當我媽說他出軌,換來的是所有親友聯手的冷暴力。 後來我爸突然失蹤,線索死死指向我媽。 大伯領着人踹開我家大門討要說法,推搡間生生折斷了我媽的腰椎。 她再也沒能站起來,我被迫輟學打工。 大伯一家則順理成章霸佔了主屋: “你媽是個殘廢,需要人天天端屎端尿,這筆照顧費你必須按月給。” 村裏人每天閒逛到院外看我們的笑話。 大伯母數着我剛結的工資滿眼鄙夷: “你們娘倆心氣這麼毒,他失蹤絕對是被你們偷偷弄死了。” 我媽氣得全身發抖,我卻死死盯着手機屏幕。 剛剛短視頻劃過一張我爸背影的照片。 此時他正挽着一個年齡大他很多的女人。
靠看透人心,我把青樓做成京城第一
爲了送姐姐進王府做歌姬,爹孃用麻繩將我賣給了青樓媽媽。 “這小丫頭從小就愛盯着人看,是個幹你們這行的好胚子,招了她連攬客的人都可以少僱幾個。” “別說我對你不好,你的新媽媽會養你到及笄,這之前你過得可都是好日子。” 他們欣喜地拿着碎銀去買通管事,給姐姐製造跟王爺見面機會。 而我則被拖進滿是脂粉味的後院。 與兩人交纏的春圖一併扔到我面前的。 竟是滿滿一碗白飯,上面還臥着一塊油碌碌的肉。 “只要你學好規矩,肉我還能少了你喫不成?” 老鴇察覺了我的視線,猛地拽緊我,惡狠狠地兇道: “但要是敢偷懶,我就用針扎你!” 院子裏的三個姐姐,笑着看我的笑話。 我沒有躲,反而一把握住老鴇拿針的手,直勾勾地盯着她: “我知道,你不會扎任何人,相反,你覺得我很可憐。” “你很好,所以我會幫你賺很多的銀子。” 老鴇愣住了,三個姐姐的嘲笑聲也戛然而止:“一個剛被賣小毛孩憑甚麼說這話?” “憑我這雙眼,能清楚看透人心。” “只要拿捏了人心,我能讓姐姐們不用去賣身,也能數銀子數到手抽筋。”
半生風雪一朝晴
我妹妹看多了話本,總妄想能當人上人。 當皇帝爲雙腿殘疾的戰神王爺在民間選妻的聖旨落到我們家時。 前世認定自己天命所歸的妹妹,搶先一步接下這門婚事。 全京城都笑話她瘋了,敢當那位爺的妻。 她卻以爲能憑美貌拿捏一個廢人。 結果不出所料,她觸犯了王爺的禁忌。 最終被做成人彘扔進了亂葬崗。 而本是爹孃撿來當養女的我。 卻和家裏人靠着王爺的聘禮活得滋潤。 重活一世,妹妹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裝病。 “姐姐生來低賤,只是個養女,但也算家裏的一份子。” “我突然染了惡疾身體不妥,這嫁入王府的滔天富貴就讓給你了。” 她以爲推給我的是穿腸毒藥。 卻不知道,那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只需一點點真心,就能把命都給你。
爲了扶貧竹馬放棄保送哈弗,姐姐你別哭啊
我的姐姐是永遠的年級第一,我是差她一分的萬年老二。 其實我完全能超過她,但父母警告過我。 只要我敢搶了姐姐的風頭,就立刻斷了我的生活費和學費。 每次發榜,她享受着鮮花和掌聲。 我只能死死盯着成績單嚥下所有不甘。 高考在即,一位大少爺轉到我們學校,需要一個同桌兼伴讀。 只要能讓他順利畢業,就能拿到保送外國哈弗名校的名額。 父母費盡心思把姐姐安排了過去。 可飯桌上,姐姐卻爲了陪成績墊底的竹馬衝刺高考,將座位表像丟垃圾一樣甩給我。 “你拿過競賽獎又怎樣,還不是考不過我。” “我不喜歡對着個啞巴浪費時間,我要陪小安衝刺高考。” 看着她滿眼只有那個不學無術的竹馬。 我死死壓住狂喜的嘴角,毫不猶豫地簽下了名字。 既然她爲了愛情放棄登天的梯子。 姐姐,希望你以後,千萬別跪着哭出聲來。
偷走春風,卻迎來了絕症.
霸榜三年全市第一的女兒,一模卻突然丟了400分! 而這種詭異的情況,二十年前我也曾經經歷過一次! 我翻遍了她的全身,果然找到了一個眼熟的狀元護身符! 當年高考前,姐姐送我的禮物就是它。 查分那天,一直是年級第一的我總分只有280,而吊車尾的她卻直接成了高考狀元! 我哭過,報警過,沒有任何用。 後來這事甚至上了新聞,我被全網嘲諷,說我是癩蛤蟆,說我嫉妒親姐發了瘋。 說我一個大專做了一個清北夢。 她拿着我的成績風光去讀名校,我只能進工廠流水線熬夜加班。 我勞碌半生,一天福都沒享過,最後還查出了胃癌晚期。 而如今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虛弱的身體,無聲地笑了。 既然她的女兒也女承母業做偷子,那就把我的癌症命偷走吧。
佛前長跪的紅塵客
葬骨村有個祖傳的規矩。 每到陰年七月,出山的閨女必須在月底前回村。 若是不回,生母就要剃髮爲尼,終生在後山的苦修庵。 現在距離月底只剩最後一天。 我緊握着手機,聽着女兒漫不經心的承諾。 “晚上的車票,明天凌晨肯定到。” 我剛要鬆口氣,電話裏傳來她同事的聲音: “瀟瀟,去海城出差的名額空出來了,你走不走?” 她立刻捂住話筒,和那人興致勃勃地聊起了航班。 足足過了五分鐘,她才重新理我。 “瀟瀟,你明天不回來,媽就真的得按規矩上山了。” 我壓低聲音懇求。 “你能不能別總拿那些封建糟粕綁架我?” 她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 “我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機會,你非要毀了才甘心嗎?” 下午四點,手機重新亮起。 “我
吞下那把白色的糖
七歲那年被拐的三天,我落下了接觸恐懼症。 別人一靠近,我就控制不住地發抖。 但我媽又是個要面子的人,經常帶我交友。 過年串門,親戚遞給我糖,我嚇得直往後退。 “我在你們家就這麼可怕?” 媽媽用力掐住我的手,強扯出笑。 “她就是認生,快把糖接過來,別沒禮貌。” 我低着頭,依舊把糖抖掉在地上。 後來她爲了練我的膽。 把我鎖在院子裏,放進來幾個鄰居孩子。 “多跟人玩玩,街坊看了要笑話。” 從那以後,我連房門都不想出。 那段時間,電臺筆友寄來的信,成了我唯一的慰藉。 今天媽媽說帶我出門散心,把我帶到一家茶館。 她理了理我的領口,嘆了口氣。 “你年紀也不小了,總不能一輩子裝瘋賣傻,跟人家好好聊聊!”
挖出樹下的日記後,偏心爸媽哭瞎了眼
爲救妹妹雙腿殘疾後,爸媽承諾我是這個家永遠的優先項。 可我十八歲生日,妹妹一句想看雪,他們全家飛往北海道。 我的畢業典禮,妹妹擦破了皮,他們集體在醫院陪護。 今天是我唯一一次有望站起來的康復治療。 我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想着她昨晚信誓旦旦的保證,我握緊手機: “媽,你到哪了?醫生兩點就要飛外國了。” 電話傳來輕快的鋼琴聲。 “哎呀!媽忘了看時間,你妹妹彈新曲子有點緊張。” “你自己叫個車去醫院好不好?” 我心口像被塞了團棉花,看着窗外的大雨: “可是雨太大,輪椅下不去臺階。” “那讓你爸去。” 掛了電話,我打給爸爸: “爸,你能接我去醫院嗎?” “你這孩子怎麼不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