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歸時,誰寄錦書來
大婚前夕,許昭寧不顧“喪事沖喜”的大忌,連夜趕往城郊藥廬,去給救過她三次性命的老神醫送終。 她趕到時,神醫已經說不出話,只顫巍巍推過來一封信。 許昭寧疑惑地拆開信紙,眉頭卻越蹙越緊。 紙上短短几行,卻字字誅心—— “老朽行醫半生,救人無數。唯有三件事,到死都難安心。”
城隅煙火,歲歲溫軟
“聽夏,你確定要放棄公派留學的名額嗎?你爲了這個熬了整整三年,怎麼突然說放棄就放棄了?” “我確定。” 導師重重嘆了口氣,沒再多勸,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她替我感到惋惜。 大學四年裏,我的專業績點始終穩居年級第一,拿遍了校級到國家級的全額獎學金。 這個頂尖院校的公派資格,也是我泡了三年圖書館、闖過三輪全英面試才拼下來。 可半個月前,我接到了男友陸澤言突發心臟病入院的電話,八萬塊手術費催得急。 我沒多想,把卡上攢了三年的留學生活費,全轉給了他。 留學的事情,只能放棄。
一枕江塵,遠赴風與海
喬疏影的妹妹剛畢業一個月,就換了七份工作。 只因她每一次入職,都會被老闆騷擾—— 隔三差五送花、下班堵門邀約,到酒局上藉着酒勁動手動腳。 最難看的一次,是老闆的老婆鬧到公司,揪着她的頭髮罵她是狐狸精。 喬雲依哭着辭了職,把自己鎖在房間裏整整三天,最後紅着眼睛來找喬疏影。
長歌踏雪,燕歸來
燕長歌自幼在邊關長大,性子被風沙磨得剛烈。 待她回京,得知未婚夫江行舟是個二婚的病秧子後,說甚麼也不願意,徑直將京城鬧了個底朝天。 第一次見面時,聽聞京城男兒都喜歡柔弱的女子,她便特意換上男裝,在席間與人掰手腕,連勝七局。 賓客們竊竊私語:“邊關回來的,果然粗野。” “哪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等一個遲來的擁抱
我天生克親。 我出生當晚,媽媽大出血險些丟了性命; 八歲時候外婆接我放學,被車撞死在路上; 最後姐姐也得了心臟病。 接二連三的禍事後,父母將我送到寺廟淨化三年。 如今廟裏說我煞氣漸散,終於肯放我出來。
風雨自渡見月明
蘇府上下人人都說,主母寬厚大度,最是賢良。 她對原配夫人留下的三個孩子,比親生的還上心。 府裏新添的綢緞、首飾、文玩珍寶,永遠是哥哥姐姐先挑。 剩下過時的、帶瑕疵的、沒人稀罕的,才輪到我。 小時候我不服氣,問孃親: “爲甚麼我永遠要拿他們剩下的?” 她連眼皮都沒抬: “你大哥大姐沒了親孃,我若偏疼你,外人指不定怎麼戳我脊樑骨。你是我親生的,就該懂事,替家裏顧全大局。” 時間久了,我終於看透。 蘇家的公道,從來不是一視同仁。 那分明是孃親給自己掙名聲的工具,犧牲我一個,成全她“賢良繼母”的名聲。
藥香深處,昭昭照歸途
姐姐死訊傳進藥王谷後,我快馬加鞭趕了一天一夜。 終於在下葬當日,趕到了溫府。 靈堂裏,姐夫溫景行一身素白孝服跪在靈位前。 他聽見腳步聲緩緩回頭,眼圈通紅: “綰綰,你可算來了。你姐她……走得太突然了。” 旁邊的侍女春桃跟着哭出聲: “二小姐,大小姐臨走前特意叮囑,一定要封棺,怕您見了她模樣傷心,也怕疫氣散出來傷了大夥。” 我望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木,心口一陣陣發空。 司儀高聲喊道:“吉時已到——起棺!” 兩邊站着的壯漢齊聲應了一聲,手搭在棺材邊上,彎腰就要抬。 就在這時,一行行泛着冷光的字,憑空浮現在我視線裏。 【千萬別下葬!棺材裏根本不是你姐雲舒鳶!】
我嫁侯爺只爲躺平,卻被迫權傾朝野
我是京城裏最漂亮的花魁。 三年前我挾恩圖報,用救命之恩逼靖北侯娶了我。 所有人都說我手段下作,說我一個青樓女子也配站在侯爺身邊,說我遲早要被他厭棄、捲鋪蓋滾出靖北侯府。 對此,我從不在意。 畢竟我是天下第一閣玄璣閣的閣主,手底下三千暗線,朝堂後宮、邊軍敵情,沒有我不知道的事。 日夜刀光劍影的日子我過夠了,就想找棵最粗的大腿躺平。 於是在得知蕭硯辭追查北境密諜途中遇伏,重傷墜河,我冒死把人帶回了銷金樓。 等他醒來後,我不要金銀,不要宅院,只要他娶我做侯夫人。 蕭硯辭看着我,沉默了很久,終究點頭。 這三年,我過得很舒坦。
舊夢如晦,天光微曙
我媽是天底下最傻的女人。 當年追她的人能從巷口排到江邊,她偏挑中了我爸——一個連彩禮都拿不出的窮小子。 婚後他們擠十幾平的小平房,買件新衣服都要盤算好久,可我爸把她捧在手心裏疼,甚麼好東西都先想着她。 冬天井水冰得扎手,他寧願自己凍得手裂開,也不肯讓我媽碰涼水;每月單位發的半斤糕點票,他全攢着換我媽最愛的桃酥。 我媽覺得自己選對了,她總笑着說:“我不圖他的錢,就圖他這個人對我好。”可這樣愛媽媽的爸爸,卻在有錢後,把錢都給了自己的青梅。
宋知雨賀聿白
宋知雨因母親被父親背叛的悲劇,成了只圖錢的撈女,直到遇見賀聿白——這個對她有求必應的男人,讓她相信真愛存在。婚後三年,他完美無缺。直到她發現,自己最得意的參賽畫作竟被同父異母的妹妹宋若蘅盜用,而偷畫的人,正是賀聿白。他說:十年前,是若蘅救了我。一幅畫而已。她終於明白,母親臨終那句‘不要相信男人會永遠對你好’,原來是真的。
輕如雲雀,眠於風裏
藝考前一天,我切掉了三根肋骨,終於把自己塞進了媽媽定製的表演服。 我吸了口氣想把腰收得更緊,後腰處卻突然崩開了。 作爲舞蹈首席的媽媽瞬間黑了臉,拽着我站上體重秤,發現我比平時胖了0.2斤。 “你有沒有好好控制體重?” “你這樣怎麼上頂尖舞蹈學院?怎麼考頂尖舞團?” “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 我下意識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外婆: “外婆,你知道的,這個星期我只喝了水……” 外婆卻冷冷地剜了我一眼, “你媽說得沒錯,你這樣根本不配當一個優秀的舞者。” 說着她轉頭看向正在練功的許未央:“未央體重依舊保持穩定,這麼多年上下浮動從沒超過0.1。哪像你,連自己的嘴都管不住。” 許未央是媽媽最得意的學生。 當年媽媽去學校挑學生,一眼就從幾十個孩子裏把她拎了出來,說她是“老天爺追着餵飯喫”。 這些年媽媽把所有的獨舞都給了她,所有的偏愛也都給了她。
愛意值清零後,我和皇后閨蜜跑路了
皇家秋狩遇險時,我和皇后閨蜜江令妤一起摔下陡坡被困坑中。 崖頂之上,我的夫君雲聿驍,還有她的帝王丈夫雲劭辭,卻只顧着救下鎮國將軍遺孤季雲嫺。 看見他們要轉身離去的架勢,我心裏一慌,拼盡渾身力氣仰頭大喊: “雲聿驍!令妤燒得很重,胳膊還受了重傷,再耗下去她會撐不住的!先放繩索把她接上去!” 雲聿驍聞聲,低頭朝着坑底掃了一眼。 可崖頂那邊傳來了季雲嫺細碎的痛哼聲。 他眉峯緊緊蹙起,很快便收回目光, “昭遙,你一向機靈應變強。這亂石坑底下沒有猛獸,眼下也不見山洪的跡象,短時間還算安全。” “你盡力護好皇嫂,我們把雲嫺送回去後,會即刻折返來接你們。”
棄子登基,第一道聖旨是封我當太后
入宮三年,我只想安安分分做個透明人,不爭寵不出頭,平平安安熬到老。 直到那個大雪夜,一個被整座皇宮遺棄的孩子,凍得渾身發抖站在我院門外,小心翼翼地開口: “沈才人,能不能讓我在檐下待一會兒?” 見我沒回應,他低下頭說了聲“算了”,轉身往風雪裏走。 我不忍心,一把拽住他拉進了門。 誰也沒料到,多年後這個少年登基稱帝,第一件事不是追封生母,不是論功行賞,而是當着文武百官的面,下旨尊我爲太后。
被全網罵科研圈關係戶後,可我是AI啊
我爸是國內科研界數一數二的泰斗。 臨終之前,他特意囑咐自己最得意的學生裴聿衡,一定要好好照看我。 裴聿衡記着恩師的囑託,對我處處關照。 外界都以爲我是靠着裴聿衡的撐腰才留在瀚海實驗室的關係戶。 三年後,全網直播的國家級學術報告會現場。 裴聿衡正要上臺,向全國公開展示我爸遺留下來的核心科研進展。 可誰也沒料到,他的親侄女裴知夏,猛地衝開安保阻攔,奔上演講臺。 她眼眶通紅:__“伯父,我實在撐不住了!” “這些年來,實驗室批給我每個月五十萬的課題經費,全被許泠截走了!”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臺下賓客,加上直播間幾百萬網友的目光,齊刷刷死死釘在了我的身上。 我眉頭一皺。 壞了,這出大戲,是衝我來的。
孤鸞照影,紅燭淚
新婚夜,我的蓋頭還沒掀,就被採花大盜擄進了破廟。 那人喘着粗氣撲上來,嘴裏不乾不淨:“新娘子別掙扎了。跟了我,比嫁進侯府快活一百倍。”我一口咬在他胳膊上,他嗷地叫出聲,反手一巴掌扇過來,把我按在地上撕扯我的衣服。我夠不着別的,只能摸到脖子上那枚金鎖。是謝家下聘時,謝衍親手系在我脖子上的定情信物。他剛入了翰林,日後還會加官進爵。若我在新婚夜被人污了清白,定會壞了他的前程。我不能害他!我一把扯下金鎖塞進嘴裏。金鎖卡在喉嚨,哽得我喘不上氣。我梗着脖子又咽了一次,它才沉甸甸地墜進肚子裏。就在這時,破廟的門被一腳踹開。
妻子拿邪符想把我變成看門狗,我反手將符送給好兄弟
老家拆遷款下來這天,妻子溫晴從廟裏求來一枚平安符,笑盈盈地走到我面前。 “老公,這是我特意去山裏給你求的,貼身戴着,能保你歲歲平安。” 她踮起腳,要把紅繩往我脖子上掛。 我低着頭,看着那枚符湊近我的脖頸。 上一世也是這樣,我帶上這個平安符的第四天,突然變成了老家看門的大黃。 而“我”的身體被大黃佔着,成了個眼神空洞、流着涎水的廢人。 兄弟陸凱紅着眼眶指天發誓,說會照顧我一輩子。 溫晴哭着拿出財產授權書,說要替我“保管”家產。 我爸媽沒有多想,相繼簽下名字。 可很快兩套回遷房被賣,兩百八十萬被他們揮霍一空。 我爸媽住在出租屋裏,省喫儉用給他們寄錢,還逢人就說兒子命好,攤上這麼個重情重義的兄弟和媳婦。
別卻深宅月,步步踏清輝
父親成爲皇商後,一向疼愛我的家人突然不疼我了。 我以爲是自己哪裏沒做好,拼命讀書,終於考上了尚宮局的女官。 就在我打算在家宴這天將喜訊道出時,卻聽見花廳裏,傳來我爹孃兄長的談話聲—— “想當年月明剛出生,我們全家便被綁定了系統。” “這些年來,我們事事都要優先顧及月明,半句重話都不能對她講。” “如今終於完成任務,換來了成爲皇商的機會,不用再繼續演戲了。” 母親緊跟着嘆氣,語氣滿是心疼: “這麼多年真是委屈了我們的芷蘭……” 大哥的聲音響起,滿是不甘: “可不是!前年那套冰寒白玉鎮紙,本來是給芷蘭及笄禮準備的,系統一道指令下來,我只能送給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