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時冬至,我走時春分
阿弟中狀元的消息傳回來那天,爹孃坐了三日的驢車,拿着雞鴨從鄉下來看我。 我高興得哭了一場,想着弟弟出息了,庭之多少會看在他的份上,對爹孃和善些。 沈庭之回來的時候,天已擦黑。 他面色暗沉看向我爹孃,捂着鼻子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席面撤了。” “爲甚麼?” “清茹的弟弟落了榜,心裏不痛快。” “我去陪陪他們。” 爹還站在那裏,手裏攥着給庭之愛喫的糖糕。 他擦了擦手上的泥,小心翼翼地垂下頭,躡手躡腳的後退。 阿弟跪在我面前,眼眶紅透了。 “姐,小時候你大雪天去給人洗衣裳,供我讀書,手凍得跟蘿蔔似的。我那時候就想,等我出息了絕不讓你和爹孃受委屈。” “可我出息了,你們怎麼你們怎麼還在受委屈。”
在你遺忘我的第十年
聽說在人間攢夠十年功德,才能換回愛人重生。 周予安剃度入寺,行善十年,終於等到這一刻時,卻在復活我的瞬間猶豫了。 光影明滅,他最終選擇了喬楚然。 “我必須復活她,因爲我倆有一個孩子。” “遺忘纔是死亡的終點,顧思嘉,你一直活在我心裏,我沒有遺忘你。” 我看着他眼中的期待,心漸漸死寂。 “抱歉,我最愛的人是喬楚然。” 我扭頭看着喬楚然,她愧疚地低下頭。 “我和周予安早就在一起了。” 良久,我看着喬楚然開口。 “你是他最愛的女人,那我呢?” 她沉默片刻,忽然抬頭,那點愧疚轉瞬即逝。 “你?你用死給我們騰了位置,我自然感激你。等我兒子長大了,逢年過節,我給你燒點紙。” 她微微偏過頭,眼中沒了淚,只有
遊向你的船
在我們家鄉,端午有個習俗。女孩們蓋着蓋頭坐在龍舟上。 男子飛快游到中央找到心上人,才能結婚。 如果遊錯了,就是一輩子無緣。 江嶼白爲了和我結婚,克服恐水症的恐懼學會了游泳。 我透過蓋頭的縫隙,眼睜睜看着他遊向閨蜜。 他抱住她的那一刻,笑得那樣開心。 我坐在船上,聽見江嶼白的心聲,心猛地跌入谷底。 【季妍當年救我,聽力受損,這輩子都要戴助聽器。】 【昨晚她可憐的抱住我,說她只有我了,只要我一年,晚棠這麼心疼她,一定不會介意的。】 難怪,下水前,我明明告訴過他。 我在第三艘,而他卻特意避開。 我沉默地看着另一個男人游到了我船邊,渾身溼透微微喘着氣。 “我遊錯了嗎?” 我搖搖頭。 “你遊對了。”
我站在你身後的那些年
閨蜜喜歡玩失蹤。 每次失聯48小時內要求所有人必須找到她。 距離志願填報截止還有22小時,許嘉禾又失蹤了。 電話打不通,定位關了,所有社交賬號離線。 今天是她媽媽忌日,沒人敢賭她只是鬧脾氣。 全家瘋了一樣找她,媽媽着急上火,我爸把車開到了懸崖邊上。 就連我的竹馬男友也很着急。 “她又笨又傻,很會依賴我,根本就離不開人!” 他瘋了一般衝出去,連手機都忘了帶。 手機屏幕亮着,閨蜜發了僅他可見的朋友圈。 【如果我消失了,你會來找我嗎?】 凌晨三點,我用自己的賬號登了校園論壇,在閨蜜三個月前發的帖子裏,翻到了一句話。 【我和閨蜜的男友在一起了,我們想揹着閨蜜將志願填到同一所學校。】
他們說我是醜小鴨,直到我變成了白天鵝
我有容貌焦慮,從學生時代開始,大家就公開調侃我是醜女。 經常拿我和校花閨蜜做對比。 甚至把我倆的照片放在一起,開了一個投票帖。 毫無懸念。 醜女榜我第一,美女榜她第一。 我長着一臉雀斑,頭髮是自來卷。 男友陸星延一直安慰我,說這樣的我很可愛。 他說我像只乖順的小雀兒,安安靜靜的,不鬧人。 兩個人陪伴我從陰影裏走出來。 直到開學那天,陸星延買了許初夏愛喝的奶茶,將一堆行李箱留給我。 “晚星,天氣太熱了,我和星延先走一步嘍。” “你也不忍心看着我們兩個冷白皮頂着大太陽曬傷吧?” “反正你都曬這麼黑了,這些行李就麻煩你啦。” 烈日炎炎,我忍着頭暈,大汗淋漓將許初夏的行李送到宿舍。
你去陪她看星星,別再等我的流星雨了
男友有選擇困難症,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就用拋硬幣來解決。 畢業旅行,我們一起去流星雨的露營團。 帳篷不夠,只剩兩個。 沈星洲和閨蜜兩個人打情罵俏,吵着都要和我睡。 看着兩個人的身影越來越近,沒有人注意到我漸漸暗沉下去的臉色。 許久,他們才注意到我。 沈星洲拿出一枚硬幣。 “既然大家都想和晚星睡,那我們還是老規矩,拋硬幣。” “拋到花的那面晚星就和我睡,帶字的,就和楚楚睡。” 他拋到了帶字的那面。 剎那間,空氣瞬間死寂。 他摸着我的頭,眼神卻越過我,落在喬楚楚身上。 “終於讓你得償所願了。” 可當晚,他卻進錯了帳篷。 凌晨三點。 隔壁帳篷傳來他們打鬧的笑聲。 我握着那枚硬幣站在原地,指節捏得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