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折骨,故人難尋
我和妹妹生來就共用一個身體, 爲了爭奪這副身體的永久控制權,我們做了一個約定。 誰愛慕的男子繼承大統,這身體就歸誰。 十七歲那年,妹妹心心念唸的三皇子登基稱帝 ,十里紅妝迎娶妹妹爲皇后。 我心甘情願履約沉睡,原以爲此生已盡。 可五年後我再次睜開眼看見的,卻是形容憔悴滿身鮮血的自己。 而曾經的三皇子裴忌明正對着我橫眉冷目,滿眼嫌惡, “沈若寧,只是一個孩子而已,死便死了,爲救麗柔也算是死得其所!” “可你對麗柔下蠱,害她夜夜夢魘何其惡毒狹隘!” 我看到了自己的胸口。 胸口之中,丹田處......有七個釘洞。 拆三魂,奪七魄。 這是要讓人魂飛魄散之法,讓妹妹連鬼都做不成! 我看着他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的神情譏諷一笑, 他恐怕不知道,說起惡毒狹隘,我沈靖頤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
至此一夢是經年
和周宴洵分開的第五年,我抗癌失敗,生命正式進入了倒計時。 給自己收拾遺物那天,我不小心打碎了當年他親手做的陶瓷娃娃。 娃娃裏掉出一張寫有他字跡的紙條, 【憑此物可召喚周宴洵一次,無論天涯海角,周宴洵都會立刻來到阮見微身邊。】 我攥着那張紙條徹夜未眠,第二天撥通了那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對面很快接通,並傳來一個明媚又清脆的女聲, “喂,你好!”
此後散於風
當着衆人的面,裴周玉的女祕書程藝再一次坐在了女主人的位置上。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裴周玉,問他對此有甚麼想說的。 他不耐煩地冷笑一聲回答道, “還不都怪你自己來晚了,位置被人佔了跟我說有甚麼用!空位多的是,不願意坐你就滾!” 下一秒,裴周玉的心聲緊隨其後, 【老婆快喫醋啊!快說啊!說你就要坐在我旁邊。】 【說你愛我!你說了我就開心。】 可這一次,我選擇了無視他的心聲, 衆目睽睽之下,我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 “既然家裏連我的座位都沒有的話,那我也就不留了。” “離婚吧,裴周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