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李盛開,獨我朽木
我是特級教師母親眼中愚笨不堪的女兒,在無數個跪地背書、陽臺度日的夜晚,渴求着母親一絲認可。直到腦癌晚期倒下,我塞進門縫的診斷書也只換來一句“騙術低劣”,最終孤獨死去。死後靈魂飄散,我看着母親在升學宴上爲聰慧養女舉杯慶祝。 母親接到醫院電話,發現我真的去世,死前扔在惦念着她,她痛不欲生,拋下一切出家,每日拜佛唸經超度我。 四十九日後,我轉世投胎,終於擁有了真正愛我的家人。 我卻沒有忘記前世記憶,當我再次遇到了已出家憔悴不堪的舊母親時,她認出了我,可我已經全部放下,只忠於現在的生活。
我天生沒有痛覺,媽媽讓我站在車流裏
我天生沒有痛覺。對媽媽來說,我不是女兒,是完美的“碰瓷工具”。我被一次次推向車流,換來的鈔票變成她臉上的笑容和我的蛋糕。我以爲,這就是愛。後來搶救室裏,我的心跳變成一條直線。我本以爲媽媽因甩掉我這個拖油瓶而感到解放,卻沒想到她瘋了一般,自殺在我的靈位前。我們在地府相見,媽媽身纏贖罪的冥火,我緊緊抱住她,第一次感受到噬骨的疼痛。爲了徹底了斷孽緣,她將孟婆湯灌進我嘴裏,親手消散了我的記憶。
媽媽跟我和解的那一刻,我投胎成了她最愛的狗
我從出生就活在母親愛狗的陰影下,媽媽給我帶上狗繩帶我出去遛彎,回來便將高燒的我鎖進櫃子等死,重症肺炎讓我死於窒息。我死後,媽媽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從此再也無法面對狗,住進了精神病院。她將自己關進狗籠,最後上吊自殺。死亡並非終結,媽媽用永世不得超生換得重生機會,而我臨死前許下的願望要做一隻小狗,兩個願望同時生效,我在媽媽的子宮裏變成了小狗的模樣。我們又一次錯過了。
風過迴廊誤經年
再次遇見祝景勝,是在村外國道堵車的長龍里。 我拎着半扇滴血的排骨,敲他賓利的車窗。 「老闆,要新鮮豬肉不?」 車窗降下,駕駛座上的男人轉過頭,腕上的滿鑽手錶在日光下刺眼。 那張臉將我記憶裏快要模糊的影子瞬間重合。 祝景勝。 他看着我,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 當年分手時,他坐着豪車離開村子。 他說死也不回這個吃了他十二年的窮山溝。 我以爲我們此生不會再見。 不過,現在相見也沒甚麼。 反正我早就放下了。 我重新咧開嘴,堆起帶着市儈氣的笑。 「老闆堵久了餓了吧,泡麪飲料礦泉水都有!」 「還有咱家今早新殺的豬,來點不?」
餘燼未冷玉生煙
所有人都以爲,我這個裴家唯一的千金死在了大火裏。 我的丈夫鄭天辰表面哀痛,但轉頭就帶着懷孕的情婦找上裴家,宣稱情婦腹中胎兒是裴家最後的血脈,是裴家家產的繼承人。 但他們不知道,我躲在角落正冷眼旁觀這場鬧劇。
老公治好臉盲後嫌我相貌平平,我走後他卻瘋了
鄭慕川治好臉盲前,我是全世界他唯一能記住的人。 可治好臉盲後,我成了普羅大衆中相貌平平的一個。 風光霽月的豪門公子何等心高氣傲。 他看清了所有人,也看輕了我。 從那之後,他身邊漸漸多了很多美女。 朋友聚會,他的兄弟調侃我:「嫂子,慕川哥現在眼裏可不止你一個人了啊。」 鄭慕川端着酒杯,漫不經心:「你也別喫醋,帶你去度假獎勵你的賢惠。」 我坐在角落,一言不發。 沒有人知道,他的臉盲是我治好的。 攻略任務完成後,系統脫離我身體前許給我一個願望。 那時我說:「希望我的愛人可以得償所願。」 鄭慕川的臉盲因此不治而愈。 但現在,我不想愛他了。
未婚夫怕我讀心,離開後我成了啞巴大佬的頂級嘴替
未婚夫說要出國談合作,我卻在國內商業晚會上看到了他。 他接過新銳企業家的獎盃,對着鏡頭笑得溫柔。 “感謝我的未婚妻陪我走到現在,這個獎盃我將送給她。” 全場起鬨,但坐在觀衆席裏的我卻僵住了。 因爲他的心聲在說:【獎盃送妻子,慶祝的時間就留給女朋友。】 頒獎結束之後的晚宴,身邊的合作伙伴誇我們天造地設。 他表面應和,但心裏卻是另一番想法。 【又提她,好不容易瞞着她出來透口氣,不用毫無祕密地被讀心。】 【還是新談的實習生女朋友好,天真可愛,我說甚麼信甚麼。】 原來,這就是他一直躲着我的原因。 魏景然,你厭煩我的讀心術,有的是人需要。 我轉身,走向那個被層層保鏢圍住的啞巴大佬。 “你需要嘴替嗎?”
我本無身過人間,因君成影因君散
爲了給我買到心儀的生日禮物,祁臨川專門帶我來了國外的拍賣場。 但沒想到,第一件拍品是在他落寞時無情退婚的初戀。 祁臨川不顧我的反對,用全部預算拍下了她。 我抬頭看向臺上無助的女人。 那人的臉,與我如今的臉有八分相似。 我這具仿生身體,是祁臨川在完成逆襲任務後,用全部積分爲我兌換的。 每一個部位都是他親手捏造的。 他說:“我將自己能想象到的最美的樣子送給你。” 在一起十年,我竟然才發現自己是個替身。 我伸手捂住左胸。 心臟的位置明明是空的,爲何如此的痛。 腦海中浮現出主系統的機械音。 “檢測到561號系統異常波動一次,疑似擁有自我意識。” 系統的規矩我知道。 異常三次,將開啓抹殺程序。
三十幻夢,晞未至情已盡
爲了能治癒我的絕症,程時越將我冷凍沉睡在他家的私人醫院裏。 他將一個玉鐲戴在我的手上:“我會研究出治療方法,等我。” 三十年後我意外醒來,跌跌撞撞去找他。 看到的卻是在他躺在一個女人的腿上。 “今天是我們結婚28週年,你下班之後早點回家。” 一旁長得與程時越八分相似的女生從便當裏抬起頭。 “爸,你那個神經外科的項目還做不做,實驗室都積灰了。” 程時越沒睜眼:“不做了,不需要了。” 搭在門把上的手垂下。 玉鐲從我消瘦得的手腕上滑落,掉在地上,摔成了四截。 程時越聽到聲音看向門口。 “鍾未晞?” 我沒能回應他,昏倒在地上。 鍾未晞,我的一生就如這個名字。 終其一生,黎明不至,未見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