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樹前頭萬木生
相戀八年,未婚夫宋鶴年第一次在520這天將我一個人留在了家裏。 就因爲他那個新來的小助理哭着給他打電話說自己迷路了。 也是這一天,我忽然發現自己和十年前的宋鶴年共感了。 我看着鏡子裏眼圈依舊泛着紅意的自己,心底的鈍痛像潮水一般一波一波地湧了上來。 就在我彎下腰想要洗把臉的時候,鏡子中我的面容卻如水波一般盪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我陌生又熟悉的臉。 那是宋鶴年的臉。 還是18歲的宋鶴年。 我愣了一下。 看見他正死死揪着胸口的衣服,額角全是晶瑩的汗水,幾乎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阿年,你怎麼了?” 鏡中的人猛地抬起頭,開口時的聲音卻氣如遊絲:“許盡歡,你是不是不開心?” “不然我的心怎麼會這麼疼?” ......
如果我變成回憶
著名作家江書懷在她的新書發佈會上,被記者問及新書的靈感。 “當年,我兒子大學時愛上了一個貧困生。” “那女孩有家暴的父親,嗜賭的母親,還有一個輟學在家只知道打遊戲的弟弟。” “我當時提出資助她讀完大學,再另外給她十萬塊錢,讓她能擺脫原生家庭。” “只要她離開我兒子。” “那姑娘跟我說——我們已經在一起了,我不會離開他。讀書的事,我可以靠自己。” “她不怕窮,也不怕苦。她只怕辜負了這份感情。” 記者也被這個故事吸引了,“後來呢?” “我實在沒有辦法,只好託朋友黑了女孩的社交賬號,發了很多她和不同男人勾勾搭搭的親密照。” “我兒子果然接受不了,沒過幾天就和那女孩分手了。” “再後來,那姑娘就退學了,再也沒消息了。” “現在不知道後不後悔當初非要爭那一口氣。” 我靜靜地看着孟餘舟手機裏的這場發佈會。 我想糾正江書懷,我不是退學了。 我是死了。 死在去找她兒子孟餘舟解釋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