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蕪不起風蕭瑟
二十那年我救了沈立川后,智商永遠停在了七歲那年。 後來的七年裏我每天只記得三件事。 送沈立川出門,給沈立川送飯,接沈立川回家。 中午推開辦公室的門,裏面除了沈立川外還站了一位。 她妝容精緻衣着得體,臉上還掛着溫柔的笑意: “立川有跟我講過,說他有個妹妹天天送飯給他。” “以後不用麻煩你了,我來就好。” 桌子上是精心搭配的飯菜,遠比我手中的盒飯要好得多。 我拿着飯盒的手停在半空,嘴裏小聲喃喃道:“不是妹妹,是老婆。” 沈立川皺眉站起來,扣住我的手腕低聲道: “我陪你演了七年過家家。” “就今天一天,我求你讓我做自己好不好?” 說罷沈立川連哄帶推將我關在門外。 我在門口站了很久,聽到他們的嬉鬧,聽到他們的歡笑。 久到手裏的飯都涼了,才小心翼翼問出那句: “沈立川,晚上我還來接你回家嗎?”
買一贈一的親情,我不要了
開學前採購生活用品,姐姐看着裙子上“孤品”的牌子犯了難。 “這個沒有買一贈一,那妹妹怎麼辦?” 媽媽慈愛地撫摸姐姐的頭:“我們囡囡就是比某些人懂事。” 爸爸大手一揮讓人包下:“你纔是重點,其他人不在考慮範圍內。” 哥哥皺着眉:“這還不簡單,你們在一個學校,等你穿膩了再給妹妹。” 只因姐姐是高需求,全家圍着她轉了18年。 小時候過生日,媽媽買給姐姐的是芭比娃娃高檔禮盒裝。 我拿到的是老闆隨手附贈的2元捏捏。 考試成績出來,爸爸獎勵姐姐零食大禮包。 給我的是捆綁銷售的塑料碗。 從沒開口提要求的我,說了今天第一句話: “沒有我那份的話,就折現吧。” “36 4.8元,麻煩付一下謝謝。” 36 4.8元,是火車23個小時硬座到京市的費用。 我以家爲圓心畫了個圓,離這個家最遠的學校就在京市。 買一贈一的親情,我不想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