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下女書
我娘斷氣前,指尖還壓着那張沒寫完的和離狀。血從她額角淌下來,把紙邊浸得發皺。她咳得厲害,卻還是把包袱往我懷裏一塞。「去上京,棠梨巷,找裴四娘。」
等他回來的那場雨停了
江聿白從周棠身邊趕回來的時候,我媽已經下葬了。墓園才下過雨,我剛把最後一束白菊放到墓碑前。他一路跑來,黑色大衣沾了泥,站在十幾米外喘得很重。
檐下春遲
長姐第三次退婚後,父親把我叫去前廳。「昭月名聲壞了,你和停雲的婚約,先讓給她吧。」兄長也勸我:「反正你從小沒甚麼脾氣,嫁誰都能把日子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