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爲自己而唱
媽媽曾是名動一時的青衣,因傷退役後,她將未竟的成角兒夢全押在了我身上。 她許諾,等我唱出彩,那套祖傳的點翠頭面就親手給我戴上。 我五歲開蒙,壓腿到韌帶撕裂,她冷斥“慈母多敗兒”,轉頭卻心疼地給姐姐買羽絨服。 上個月我拿了省賽金獎,她卻只顧給姐姐錄視頻:“你姐明天才藝展示,別出聲打擾。” 我沒哭,心想只要替她圓了夢,她總會看我一眼。 今早,師父領我去後臺備場,戲箱卻是空的。 “你先演,你姐就拍個照,你學了這麼多年別告訴我離了行頭就不會唱,禮讓都不會。” 接起電話,媽媽還不等我說完,就把電話掛掉 我亮起手機,默默看着姐姐發的朋友圈:她戴着那頂翠藍鳳冠拍古風寫真,配文【媽媽說這個最配我。】 師父走過
沒有家的小孩,終也會尋到一道港灣吧?
中秋前夜我拎着月餅趕回家,家門密碼怎麼都輸不對。 打開微信想問家人,才發現"相親相愛一家人"羣已解散。 我給小妹發消息,她秒回: 【姐姐,爸媽上個月就離婚把房子賣了,我們今天在海邊慶祝新生呢~】 我站在樓道里,手裏的月餅盒燙得發熱。 一個月。 他們離婚一個月了,房子也賣了,我一無所知。 下一秒視頻電話打進來。 鏡頭裏是海邊落日,我爸抱着家裏的邊牧笑得開懷。 我媽牽着我弟,正跟我爸打嘴仗—— "女兒是爸的小棉襖,青青必須跟我!" "把兒子還我,我以後還要教他找女朋友呢!" 我弟在旁邊喊:"媽!我要挖沙!" 我爸吼回去:"邊牧歸我!" 熱熱鬧鬧,你一言我一語,把每個人都分好了。 連狗都分了。 沒有一個人提到我。 我媽是回頭看到鏡頭裏的我,才頓了一下: "哦,青青啊......你自己找個酒店住吧,家裏房子賣了。" 然後鏡頭一晃,我最好的閨蜜擠了進來,笑嘻嘻的: "我跟你說了這是叔叔阿姨的人生大事,我得來幫忙嘛。" "你不懂事,我不能陪你一起不懂事吧?" 原來說好來高鐵站接我,沒來的原因,是去幫我爸媽慶祝離婚了。 原來那個"人生大事",是慶祝他們終於不用要我這個女兒了。 視頻掛...
你無聲的世界,我不想再參與了
志願填報那天,我發現男友不是真的啞了。 他只是不想對我說話。 五個人圍在燒烤攤,沈京皓全程沉默。 季茜茜把烤串遞到他嘴邊,他低頭咬了一口,眼睛彎了彎。 我想幫他倒口水,手伸到一半,季茜茜就把杯子推了回去。 她試了試溫度,然後倒掉重新兌了溫水遞回去。 周圍的同學調侃,“茜茜是阿皓肚子裏的蛔蟲啊,這麼懂他。” “肯定啊,茜茜可是阿皓小時候的鄰居,只是後來分開了,你們肯定想不到吧。” 我愣在原地,一時還沒反應過來。 季茜茜攬着我肩膀:“別多想啊,他們亂說的。” 她語氣真誠得讓我說不出哪裏不對。 散場的時候,沈京皓衝我擺擺手。 季茜茜歪頭看我: “夏晚,你不用擔心,我送他回去就行,別太累了。” 我嚥下喉嚨的苦澀,才發現,像他那樣擺擺手,是我唯一能回應的動作。 我嘆了口氣。 是啊,擠不進的世界,不必強求。 你無聲的世界,我不想再參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