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佳辯手
我是政法大學模擬辯論隊的二辯。 從入隊那天起,我就活在陸則的陰影裏。 他是校隊隊長,上屆全國賽最佳辯手,是所有人眼裏的辯論天才。 而我,市賽、省賽、邀請賽,無論我準備得多充分,永遠只能排在他身後,拿第二名。 隊裏的人說,我是陸則最好的陪襯,永遠追不上他的腳步。 更讓我憋屈的是,陸則和隊裏的三辯蘇晚談戀愛了。 一次模擬賽結束,我聽見有人調侃:“林盞怎麼老當電燈泡啊,一個第一一個第三,就她卡在中間。” 路過備賽室,我又聽見陸則低頭跟蘇晚說:“寶寶,下次你努努力拿第二,我們就能一起站領獎臺了。” 我攥緊了手裏的辯詞。 不是想站在一起嗎? 我拿最佳辯手領獎成全你們。
媽媽讓妹妹馬殺雞後,她後悔了
我媽林晚曾是國家馬術隊最有希望衝擊冠軍金牌的種子選手。 二十三歲那年,爲了救被驚馬衝撞的教練,她從馬上摔落,右腿粉碎性骨折,從此再也跨不上馬鞍。 那場意外碾碎了她的冠軍夢,也扭曲了她的人生。 從此她把所有執念都釘在了比我小一歲的妹妹江意身上。 江意屬馬,出生那天正好是她退役的日子。 她總說,江意是上天派來替她完成夢想的騎士。 爲了調教出最完美的騎士,她發明了一套獨有的“馬殺雞”教育法。
老公轉賬9.9元的芒果班戟後,我離婚了
結婚三年,我和江哲一起把甜品店從巷子裏十幾平米的夫妻店,做成了全市十二家分店的連鎖烘焙品牌。 我主研發,他管運營,我們成了大家羨慕的白手起家模範夫妻。 半年前我查出懷孕,孕吐吐到住院,江哲紅着眼圈握着我的手,說讓我安心在家養胎,公司的事全交給他。 我把公章、財務權限和所有門店的管理權都給了他,甚至把我熬了無數個夜晚寫出來的核心配方本,也放在了他的辦公室。 直到上週,我去總店拿產檢報告,無意間掃到收銀臺的流水,發現每天下午三點,都會有一筆固定的 9.9 元轉賬,備註統一是 “材料損耗”。 我隨口問江哲,他頭也不抬地說這是門店試喫的統一記賬方式,行業都這麼做。 我沒多想。 直到昨天深夜,他的手機放在牀頭櫃上充電,彈出一條微信消息。 發信人是我親手帶出來的首席甜品師林薇薇:“哲哥,今天的芒果班戟我加了雙倍奶油。老地方等你。” 我點開轉賬記錄,那些 9.9 元的收款方,全是林薇薇。
他是毀我一輩子的索命鬼
被強制收治進私立精神衛生中心的第五年,我從護工遺忘在病房的舊平板裏,看到了唱作人小組一條沉了五年的匿名帖。 標題是“我寫的歌被駐唱唱火了,他說要陪我圓創作夢,我該接受他的告白嗎?” 帖主是剛滿18歲的女生,說那個男生把她隨手寫的碎旋律編成歌,在地下演出場唱到出圈,連她寫廢的便籤手稿都一張張收進鎖盒裏,說要讓她的名字,印在華語音樂傳媒大獎的獲獎名冊上。 可我看清發帖日期和匿名ID末尾的生日數字時,渾身血液瞬間涼透。 那是五年前的我。 五年後,那個說要陪我圓夢的少年,成了我的丈夫陸尋。 他奪走我所有作品的完整署名權,成了獨立音樂圈封神的創作標杆,還和我親手帶出來的徒弟阮軟聯手,污衊我患有偏執型精神障礙,把我強制送進這所與世隔絕的精神衛生中心,對外宣稱我早已因病封筆。 我病牀的夾縫裏,塞着他和阮軟的親密拍立得,他剛拿下年度最佳專輯的海報就貼在病區公告欄裏。 我指尖發抖,在帖子下敲下一行字:“千萬別點頭。你眼裏的造夢人,是毀你一輩子的索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