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摩天大樓渴求自由
六歲那年,京圈小瘸子陳序撿到了快被賭鬼爸打死的我。 他玩性大發帶我回家,以折磨我爲樂。 他砸碎我媽的遺物,逼得我唯一的朋友自殺。 我陪他發瘋,親手砸斷了他剛醫好的瘸腿。 你一刀我一刀,我被打碎骨頭,重塑成和他撕咬了20年的瘋狗。 可20年後,他愛上了一個平平無奇的保姆想當個正常人。 他留下我繼續發瘋,可我已經不知道怎麼當個正常人了,只能去死。
萬般風雪皆向你
爲了還我爸的救命恩。 海城二爺江止安養了我十年。 他的未婚妻要求將我送走那天,人人都以爲他會扔掉我,娶了富商小姐。 可當我端着一杯烈性藥站在20樓的窗臺上時。 他眼都不眨的選擇了我這個瘸子。 他頂着染指養女的污名,自願被江家逐出海城。 人人敬畏的碼頭二爺爲我卑微成了地裏的泥點子。 卻仍沒有一次抱怨。 直到那天,看到昔日未婚妻另擇佳婿的新聞。 他沉默的捏皺了報紙,揹我登上了喜馬拉雅山。 “你說雪原裏跑出的狼崽兒總有一天會回到神山。” “可我又該回到哪片海?” 五千米南麓,暴風雪驟至。 風雪模糊了視線,我笑着讓他走,假裝沒看到他悄悄解開了我腰上的安全繩。
春盡北城
顧斯言跟我求婚時,我把戒指打到了地上。 他僵在原地,死死追問爲甚麼。 我沒回答,轉發了他媽的朋友圈。 “原來冬天真的藏不住階級感” “女孩兒要對自己好一點,穿得發硬的化纖棉,終究是沒法體面過冬。” 配圖是我提着那件她送我的三萬塊羊絨大衣。 顧斯言不解地開口。 “我媽是心疼你,沒做錯甚麼吧?” “你那些棉服確實都結塊了。每次聚會,朋友們的眼神…我從來沒告訴你,我其實挺難堪的。” 我看着他眉宇間真切的困惑與焦灼,忽然笑出了聲。 那件丟臉的破棉服,是我省喫儉用能買到的最暖和的一件。 我穿着它熬過三個寒冬,熬過零下十度的深夜兼職 也熬走了...媽媽的去世。 我裹緊身上的舊棉服。 再沒有一絲留戀
臨川映舊年
求婚遲到後,我索性承認了出軌。 求婚前我順道和新籤的模特約了個會。 “她喜歡給你求婚用的玫瑰,就送她了,重新買耽誤了點時間。” 陸時歲激動的眼淚還沒幹,怔怔地問我爲甚麼。 我隨意的撥了撥玫瑰。 哪有爲甚麼,只是沒那麼喜歡她了而已。 求婚前,我都能想象出她的樣子。 會激動的哭,然後笑,眼角擠出上了年齡的褶子。 熟悉到讓人乏味。 就像餐桌上每天都有的魚香茄子,糖醋排骨。 做不出甚麼新鮮花樣來。 我是挺喜歡喫,但每天都喫,我喫膩了。 就像,我膩了她一樣。 人生還剩下一大半,就這麼過一輩子,挺可怕的。 看她臉上交錯着震驚、憤怒與痛苦。 我不再做聲。 等着她在漫長的沉默之後,給我一個想要的答案。
離開你後長夜將明
陸時晏第五次要娶別人時,依舊不肯放我走。 面對我崩潰的質問,他忽然說跟我開個愚人節玩笑。 “阿頌,其實我早看出你喜歡我,吊着你玩兒呢。” “看着你爲我付出得這麼沒底線,挺好玩,也挺有面子。” 他懶懶地吐出一口菸圈。 “從前讓你幫我寫情書、追女孩、照顧女朋友生理期…甚至前陣子讓你帶女人打胎,也都是我故意的。” 大腦嗡地一聲,我連崩潰都僵在了臉上。 他蹍滅菸頭,漫不經心地盯着我。 “我也沒想到,每次我隨意一解釋,你還真的留下來了。你其實就是離不開我吧?” “不過我也想看看——” “這次你離不離得開。”
能幾年又中秋
雙腿殘廢後,我何其有幸,還有兩個不離不棄的人。 一個是當年我爲她引開人販子,被打斷左腿救下的親妹妹。 另一個是江臨,我被鋸斷右腿從人販子手中換下的少年。 爲了給我定做最好的假肢。 他們一個揹着我生活,一個爲了我捲成不要命的瘋子 像兩顆星星,照亮了我無數個想揮刀自殺的夜晚。 直到妹妹因爲我的拖累,淪爲婚姻市場最底端的人。 她的追求者再次被我的兩條殘腿嚇跑後。 我看見江臨痛苦的把她摟在了懷裏 “我管不住自己愛上了你,可你逼我娶她,我認了,那你的幸福呢!” 妹妹沒掙扎,只是哭聲裏滿是絕望 “別說了,姐姐她...甚麼都沒有了” 江臨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 “我去殺了她,再自殺贖罪”
失去你之後
七歲,我從車輪中推開竹馬後被撞成了傻子。 好在竹馬不嫌棄我,陪我傻笑胡鬧,一到年齡就娶了我。 可婚後,他卻進入了秩序敏感期。 他不能接受我的觸碰。
喜歡你這件小事
陳序求婚那天,綵帶香檳弄髒了地板,我提了分手。 閨蜜追問是不是出軌家暴,我搖頭。 “都不是。” 她罵我作,說小事而已。 小事,男友也總這麼說。 我生日,奶油糊了一地,他說會收拾,結果發臭了也沒掃。 我腰疾發作站不起來,只能自己趴地上刮。 廚房悶熱,我中暑好幾次,想裝空調,他總說“寶貝,這種小事我忙忘了”。 我以爲男人都不上心,慢慢調教就好。 直到他的青梅來做客,菜裏有粒蔥花,她自己都沒注意,陳序卻端走盤子仔細挑出來。“ 你忘了一喫蔥花就手臂癢?”看着他認真的樣子,我突然覺得沒勁透了。 我不想,再做那件小事了。
風不再爲他停留
異地的第兩千零一天,我醒來時,沒有第一時間去看男友發消息了沒。 我意識到,我好像對周敘脫敏了。 於是我給他發了分手。 三十秒林周敘就回復了,頭一次這麼快。 “就因爲你昨天說肚子疼我回不來?” “難道我飛十小時回去看你,你就不疼了?” “拜託我們是異地戀,況且你知道我工作很忙,你在矯情甚麼?” 可三個月前。 他推掉評選傑青的大項目,陪青梅在國外散了一週心。 我終於明白,在他心裏,忙和矯情也是分人的。 我反覆看着他發來的幾行字。 確認自己真的沒有難過,也沒有眼淚了。 我手機回覆了領導 “外派去烏斯懷亞,我答應了” 在世界的盡頭,一個連風都不會爲誰停留的城市。 我不需要再等任何人了。
風來的那天,把你留在夏天
我戀愛時很粘人 見面要牽手,分開要報備,睡前要晚安吻。 可顧衍和我剛好相反,邊界感極強。 他說牽手會出汗很髒,從不回握我的手。 他說接吻不衛生,每次都在我索吻時翻過身去。 他說我一大堆的日常分享很沒營養,以後不要耽誤他時間了。 面對我的失落,他只會平靜的看着我。 “我按時回家,工資卡全部上交,不就是愛最好的證明嗎?” 於是我用了五年說服自己,他就是死腦筋,不浪漫。 直到排隊產檢時,我刷到一個帖子。 她說對我閨蜜,是生理性喜歡
遲來的唯一
未婚夫爲我準備結婚首飾時,仍然買了兩份,讓姐姐先挑。 一條,是他輾轉三個城市,天價拍下的粉鑽項鍊。 而另一個,是買項鍊附贈的廉價黑色胸針,和婚紗完全不搭。 頭一次,我搶先指着那條項鍊。 “這一次,我想先選可以嗎。” 謝循揉了揉我的頭髮。 “予安從小要強,不是首選寧願不要,你又不挑,剩下的也不差。” 我沒有接話,只是心裏有些空。 和謝循竹馬二十年,在他那裏,我永遠跟在姐姐後面撿剩下的。 可我不想做剩下的了
謝循予晚予安
青梅竹馬二十年,謝循永遠把最好的留給姐姐予安,只將就的把剩下給未婚妻予晚。當連結婚首飾都如此安排時,予晚終於伸手推開那枚贈品胸針,平靜開口:“我們分手吧。”習慣了退讓的人不再接受施捨,這一次,她要做自己的首選。
我不做第二選擇了
未婚妻爲我準備結婚首飾時,仍然買了兩份,讓哥哥先挑。 一條,是她輾轉三個城市,天價拍下的藍鑽戒指。 另一個,是買戒指附贈的廉價白色領針,不像男人用的,和西裝完全不搭。 頭一次,我搶先指着那枚藍鑽戒指。 “這一次,我想先選可以嗎。” 謝長薇揉了揉我的臉。 “見川從小要強,不是首選寧願不要,你又不挑,剩下的也不差。” 我沒有接話,只是心裏有些空。 和謝長薇青梅二十年,在她那裏,我永遠跟在哥哥後面撿剩下的。 每個夏天切好的西瓜,謝長薇會先端給哥哥。 哥哥選走最中間、沒籽、最紅的那塊。 可我不想再當剩下的了。
把你停在風停的夏天
我戀愛時很粘人。 見面要牽手,分開要報備,睡前要晚安吻。 可顧念和我剛好相反,邊界感極強。 她說牽手會出汗很髒,從不回握我的手。 她說接吻不衛生,每次都在我索吻時翻過身去。 她說我一大堆的日常分享很沒營養,以後不要耽誤她時間了。 面對我的失落,她只會平靜地看着我。 “我按時回家,工資卡全部上交,不就是愛最好的證明嗎?” 於是我用了五年說服自己,她就是死腦筋,不浪漫。 直到排隊做生殖檢查時,我刷到一個帖子。 他說對我是生理性厭惡,而對我兄弟是生理性喜歡
走出林安漫長的雨季
從車輪下推開謝隨後,我的智商永遠停在了五歲。 從此,謝隨教我長大。 直到他身邊出現了一個耀眼的女助理。 他們一個談客戶,一個寫方案。 所有人都說他們是絕配。 慢慢的,他總是盯着助理照片出神。 再不教我了。 “林安,傻子能學會甚麼,你再學都變不成陳研那樣。” 他眼裏的厭煩和疲憊,壓得我喘不過氣。 終於,我學着打工,因爲記不清咖啡要加幾勺糖,被店長罵傻子趕回家時。 我對着從前貼了滿牆的獎狀哭了三天。 罵自己爲甚麼把腦子丟了。 哭完,我求謝隨最後再幫我練習一次。 他忙着幫女助理改一份很長的郵件。 讓我去特殊兒童訓練中心。 在那裏,我遇到了一個溫柔的老師
把那枝索瑪花留在山裏
梅里採風的第一年,我愛上了侍奉山神的年輕神官。 熱情追求半年,洛桑終於鬆口。 “神官若要與凡人女子相合,需收下女子親手編的風幡。” “如果你能編出來,我就和你在一起。” 一條幡,常人編完要用七年。 我甘願爲他留在山裏。 幡繩要用雪線以上的白犛牛尾捻成。 牛尾硬如鐵線,我手上的繭疊了一層又一層。 幡面上要繡滿九千九百九十九顆金剛結。 每一顆都要在月圓夜對着神山主峯的方向打。 上千個月圓夜,我指頭裏凍斷過二十七根針尖,留下一片密密麻麻的針孔。 終於在第五年,幡成了。 我激動的給他拿去。 可他接過的手忽然停住了。 “算了,接了你的幡,阿芙會生氣的。”
請爲自己勇敢千千萬萬次
跳樓機啓動前,閨蜜一個眼神,男友突然默契的和她解開安全扣跑了。 我一個人傻在了跳樓機上 男友笑眯眯的站在安全區。 “青青說你膽子小,要越嚇才越大,所以你一個人坐吧” 跳樓機啓動,閨蜜看着我害怕時滑稽的樣子,捧腹大笑着拍照。 而男友說了句甚麼,無奈的替她穩住鏡頭。 我聽不到他說的話,但我猜那句話一定是。 “笑夠了下次就別逗她了,圓圓膽子小已經夠可憐了。 我膽子小,一起長大二十年,他們都是這麼陪我壯膽的。 小時候,閨蜜故意扔石子引來流浪狗,他揹着她爬上牆,讓我被狗追的滿院子跑。 讀高中,體育課上跳馬,閨蜜突然撤掉墊子,他笑着踢開滾過來的海綿墊,看我磕出兩個血窟窿 現在,我突然覺得不想練膽子了
請勇敢奔向你的人生
跳樓機啓動前,兄弟一個眼神,女友突然默契地和他解開安全扣跑了。 我一個人傻在了跳樓機上。 女友笑眯眯地站在安全區。 "阿江說你膽子小,要越嚇才越大,所以你一個人坐吧。" 跳樓機啓動,兄弟看着我害怕時滑稽的樣子,捧腹大笑着拍照。 而女友說了句甚麼,無奈地替他穩住鏡頭。 我聽不到她說的話,但我猜那句話一定是: "笑夠了下次就別逗他了,阿硯膽子小已經夠可憐了。" 我膽子小,一起長大二十年,他們都是這麼陪我壯膽的。 小時候,兄弟故意扔石子引來流浪狗,她帶着他爬上牆,讓我被狗追得滿院子跑。 讀高中,體育課上跳馬,她笑着踢開滾過來的海綿墊,看我磕出兩個血窟窿。 現在,我突然覺得,一切沒那麼可怕了
婚禮上男友看不見我,那我奔向被看見的遠方
婚禮接親,辨不清顏色的男友推門進來。 他第一個看到的,不是穿大紅秀禾的我,而是站在角落、穿白色伴娘服的繼妹。 他笑着勾她的裙襬。 “我就說別選白色的伴娘服吧,白花花的,不知道的還以爲參加葬禮呢” 繼妹翻了個白眼,揪着男友的衣領。 “今天可是我寶貝姐姐的婚禮,嘴上這麼晦氣我抽你哦” 我看着他們因爲一條白裙子拌嘴的樣子,心裏有些空。 男友天生色弱,總是注意不到我。 下雨天,我穿着亮橙色衝鋒衣在暴雨裏等他。 他經過時眼皮都沒抬一下,卻隔着馬路看見了撐透明傘的妹妹,跑過去替她撐傘。 無論我打扮得再隆重,多鮮亮,他們始終看不見我
當我不再是那個次選
未婚夫爲我準備成婚禮聘時,仍備了兩份,先讓長姐先選。 一條,是他輾轉三城,重金求來的鳳銜珠金鍊。 另一條,是買珠鏈時附贈的烏木簪,黯淡無光,與嫁衣毫不相稱。 頭一遭,我搶先指向那金鍊。 "這一回,讓我先選可好?" 謝循揉了揉我的發頂。 "予安素來要強,不是頭一份便寧可不要,你向來溫馴,剩下的也不打緊。" 我沒有作聲,只是心頭空落落的。 和謝循青梅竹馬二十年,在他那裏,我永遠跟在長姐後面揀剩下的。
其實傻子也會難過
家庭聚會上,男友和姐姐拿出一本相冊,叫“南南弱智小百科” 裏面全是七歲我推開他倆被車撞傻後,鬧的笑話。 把鹽當糖熬銀耳湯、玩火燒腿,排練訂婚宴舉着話筒喊我是豬 滿屋人笑瘋了,未婚夫扶着笑軟了腰的姐姐,跟着彎了彎嘴角。 “南南不是說有抑鬱症嗎,那我們逗你開心呀” 我媽扔掉瓜子殼。 “成天樂呵呵的傻子哪會抑鬱,能讓大家笑一下,也是她的福氣。” 我不懂甚麼是抑鬱症。 我只記得,變笨後,所有人都指着我罵。 “當初她不如死在那場車禍裏,活着就是累贅。” 慢慢地,我活着都覺得在添麻煩。 醫生說,想死就是抑鬱症。 他們不信傻子會傷心,卻還是這麼幫我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