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雪落時
顧淮風回來的那天晚上,一則匿名投票像一記無聲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男人出軌後,覺得更對不起妻子還是情人?】 情人得票高達99%。 我一怔,凌厲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你也這麼覺得嗎?” 他慢條斯理地合上手中的書,目光沒有一絲的波瀾。 “沈紜希。” 他念我的名字,像在唸一個無關緊要的標籤。 “我已經按你的要求回來了。” “你還想怎麼樣?”
江南落了一身雪
縣廣播站的電話機響起來時,林秋音正對着話筒試音。 “秋音姐!” “傳達室有你的信,省裏來的。” 她摘下耳機,看着信封右下角印着省人民廣播電臺的字樣。 拆開後發現,並不是預想中的進修通知書,而是一張婉拒函。 理由是“本期名額已滿,感謝積極報名”。 這是三個月來第三封類似的回信。 第一封,她沒多想,全省那麼多播音員,省臺的進修班搶手,輪不上也正常。 第二封,她開始懷疑自己的業務水平,於是更拼命地練聲,天不亮就起來唸報紙,對口型,甚至跑去請教退休的老播音員。 這第三封......
重山已過不是春
林晚星有超憶症,卻裝了十年傻子。 從十歲那年起,那年她母親去世,父親另娶,繼妹林薇薇搬進她家的第二天,林晚星就成了傻子。 對外說是高燒燒壞了腦子,實際是她自己選的,只因偷聽到繼母和父親商量要將她送進精神病院之後,十歲的林晚星決定讓自己“變傻”。 一裝就是十年。 十年裏,她看着繼母把母親的遺物一件件扔掉,看着林薇薇搶走她的人生。 而此刻,林薇薇正抓着她的頭髮,把她的臉按進游泳池裏。 999次打壓和欺辱,她全都記得。 “傻子也會游泳嗎?試試看啊!” 冷水從口鼻灌入,林晚星在水下睜開眼。 她適時地露出茫然驚恐的表情,手腳慌亂地撲騰。 “哈哈哈哈你看她那樣!” 林薇薇和幾個閨蜜笑
執火尋遍未青枝
十六歲,我被顧家老爺子選中,送到顧景深身邊,名義上是“書童”。 實則是爲他這塊冥頑不靈的老古板注入一點鮮活氣。 他比我大五歲,穿一絲不苟的中山裝,讀繁體、沒有句讀的古籍,每天的日程精確到分鐘。 而我,只是一個沒有見過世面,喜歡新鮮事物的野丫頭。 他寫字,我搶他的毛筆,在宣紙上畫王八。 他走路步子太大,我跟不上,就拽住他的衣袖,讓他慢點。 起初,他總是蹙眉,冷着臉訓斥:“不成體統。” 後來,他看我的眼神漸漸變了,那雙清冷的眼裏,開始有了溫度,有了波瀾。 二十歲生日那晚,他把我抵在書架上,吻得又兇又急,完全失了平日裏的方寸。 他在我耳邊喘息,聲音沙啞:“云溪,別離開我,永遠陪着我
半窗殘月半牀書
景安王府的後院,曾是全京城的笑談。 在這座景安王府裏,除了正妃陸婉依,後院還住着二十八個女子。 這三年來,他蒐羅天下。 那個眼睛像蘇曼青的,他賜名“十七”;那個撫琴像蘇曼青的,他賜名“二十二”。 而陸婉依,是這府裏唯一一個,長得一點也不像蘇曼青的人。 她是鎮國公的掌上明珠,是昔日陪着沈策屹在塞外浴血奮的陸家嫡女。 沈策屹曾站在高臺上,看着那些鶯鶯燕燕,對陸婉依冷笑:“婉依,你生得太硬,性子也太烈,半點沒有曼青的溫柔。你坐在這王妃位上,不過是因爲這江山,還有你們陸家的一半功勞。” 那是陸婉依第一次知道,原來她爲他擋下的那一箭,在他眼裏,竟成了一種挾恩圖報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