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折現那天,我親手送全家去服刑
3026年,人的記憶可以折現,越刻骨銘心越值錢。 我對初戀的記憶,被系統給出了888萬的天價估值。 代價是,賣掉它的瞬間,我會徹底忘記他的臉、他的聲音、他說過的每一句話。 我媽把評估單重重拍在桌上,連頭都沒抬。 “把錢打到你弟賬戶上,他看中了一套大平層,正缺首付。” “你一個三十歲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留着這點單相思的記憶能下崽嗎?” 弟弟靠在沙發上翹着二郎腿:“姐你也別怪我說話難聽。” “你那個初戀,知道你暗戀他嗎?人家認識你嗎?888萬買一場單相思的回憶,你說值不值?” 我笑了:“你們說得對,不值。” 第二天,我去了折現中心。 沒有選擇888萬的現金提現,而是選擇了價值五元的銷燬檔,並附贈了一張刮刮樂。 我把刮刮樂拍照發到了家族羣裏。 我媽氣瘋了,連發十幾條語音罵我畜生,讓我滾出這個家。 弟弟直接把我拉黑,在朋友圈發文:【有個自私自利的姐姐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我愣了三秒,他們不知道嗎? 新聞裏剛報道本市出了一張獎金高達百億的刮刮樂神票。
山海相隔,不赴歸途
端午節龍舟賽上,那條寓意“高中”的祈福紅綢被奪下,隨着風飄落進我懷裏。 兩岸的親友心照不宣地把目光投向江硯。 爲我們這段青梅竹馬的感情起鬨。 “江哥拿了彩頭,這是要提前預祝媳婦高考狀元啊!” 江硯被衆人簇擁着走到我面前。 我紅着眼眶,靜靜等他給我係上紅綢。 可他卻只是平靜地將紅綢從我手裏抽走。 轉身,隨意系在了身側發小的手腕上。 “楚楚今年復讀壓力大,這彩頭借她圖個吉利。” 他揉了揉我的頭髮,嗓音溫柔如舊:“乖,你的成績本來就好,咱們不搶這個。” 人羣的歡呼追着楚楚移開了。 我望着一旁女孩驚喜又炫耀的表情。 訕訕一笑。 江硯不知道,我根本沒有報名今年的高考。 我的出國留學機票,就在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