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不記得我曾來過
婚禮前一天,我把爲新家定製的櫃子退了。 設計師在電話裏極力勸我: “沈小姐,陸先生定製的時候花費了很多心血,連洗手檯都要求適合一米六的身高,就爲了您能舒服些,爲甚麼要退呢。” 我笑了笑:“可是,我的身高是一米七呀。” 相戀八年,陸時硯永遠記不清關於我的一切。 去年生日,他提前一天把蛋糕買了回來。 見我驚訝,他尷尬的摸了摸後腦勺,說自己記錯了。 直到昨天夜裏失眠,我無意中翻到他手機的備忘錄。 點開,裏面仔仔細細記錄了蘇挽挽的一切。 身高160,體重52,鞋碼36。 生日,就是明天。 我們的婚禮日期,是他親手定的。 他說這天好記,以後肯定不會記錯結婚日期。 原來不會記錯,是因爲這天是蘇挽挽的生日。
風起時她不再回頭
畢業旅行,我們三人前往冰島看極光,閨蜜陳知知的圍巾被風吹掉了。 男朋友陸時硯連忙脫下圍巾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轉頭對我說:“快幫知知撿一下,這是她最喜歡的圍巾。” 我頂着狂風追了很久,終於撿到圍巾,回過頭,極光已經消失,他們也不在原地了。 手機收到一條信息:“你太慢了,知知怕冷,我先帶她回去了。” 異國他鄉,我站在路口等了六個小時,攔了二十多輛車,終於有人願意帶我一程。 等回到酒店,已經是凌晨。 我渾身都凍僵了,卻看到他們裹在被子裏,挨在一起看今天拍好的照片。 他們聊着攝影和極光,那是我永遠插不進去的話題。 陸時硯看到我,皺了皺眉:“怎麼這麼慢,給你打了溫水,去暖暖吧。” 我摸着杯子,裏面的水早已經涼透了。 埋在心底的疲憊湧上心頭。 也罷。 改簽了最近的機票,退掉預定的酒店。 追不到的極光,不必再追了。
風落時他不再回頭
畢業旅行,我們三人前往冰島看極光,兄弟陳知行的圍巾被風吹掉了。 女朋友陸時瑤連忙脫下圍巾將他裹得嚴嚴實實。 轉頭對我說:“快幫知行哥撿一下,那是他最喜歡的圍巾。” 我頂着狂風追了很久,終於撿到圍巾,回過頭,極光已經消失,他們也不在原地了。 手機收到一條信息:“你太慢了,知行哥怕冷,我先帶他回去啦。” 異國他鄉,我站在路口等了六個小時,攔了二十多輛車,終於有人願意帶我一程。 等回到酒店,已經是凌晨。 我渾身都凍僵了,卻看到他們裹在被子裏,挨在一起看今天拍好的照片。 他們聊着攝影和極光,那是我永遠插不進去的話題。 陸時瑤看到我,有些數落地說:“你怎麼這麼慢呀,但給你打了溫水,去暖暖吧。” 我摸着杯子,裏面的水早已經涼透了。 埋在心底的疲憊湧上心頭。 也罷。 改簽了最近的機票,退掉預定的酒店。 追不到的極光,不必再追了。
未婚夫恨了五年的人,最後成了他最放不下的人
五年前海城最盛大的成人禮上,衆目睽睽下我爸的私生女薛靈靈把我從別墅頂層推下。 導致我雙腿粉碎性骨折,從此再也跳不了芭蕾。 未婚夫陸時硯恨極了她,把她關進了城郊的別墅日日折磨。 甚至逼她連續跳足十個小時的芭蕾。 薛靈靈腳踝落下終身殘疾那天,我嘗試阻止他。 但他恨得堅定:“以寧,每次看到你腿疼的整夜整夜睡不着,我都想殺了她。” 可現在我站在陸氏私立醫院的頂層。 在專屬於我的那間康復病房門口。 卻看到
我走後,他們才學會念對我的名字
七夕節,男友程予默在我面前單膝跪地,舉起了一枚戒指。 漫天星光下,無數架無人機組成了一行字:【妍妍,嫁給我吧!】 我抬頭看過去,舉起的手頓住了。 許清妍打趣道:“怎麼了顏顏?高興過頭了?阿予爲了你準備一個月了,快答應他吧。” 在程予默期待的眼神裏,我把手收了回來。 “這不是我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看向天空,有些懊惱的拍了拍頭:“對不起顏顏,我又寫錯了。” 在一起五年,程予默永遠分不清我和閨蜜的名字。 情人節花束上的卡片,寫的是妍妍。 掛在五千米山巔的同心結,刻的是妍妍。 現在,就連星空上的名字也是妍妍。 程予默拉住我的手:“顏顏,你們名字太像了,我總是分不清,不要爲這點小事生氣啦。” 他拿起戒指,往我的無名指推去。 可是戒指戴在手指上,空蕩蕩的,又滑到了他的手心。 我笑了笑,輕輕拿起戒指,戴到了許清妍的手指上。 不大不小,剛剛好。 我再也騙不了自己。 從來沒有分不清,而是該被記住的人不是我。 我拿起手機,買了回家鄉的機票。 這場分不清的人生,再也沒有我。
我把自己從你們的團圓裏刪掉了
中秋節,我們小團體五個人約好在合租的房子喫一頓團圓飯。 我做了一桌菜,擺好了五張椅子,轉身回廚房端最後一道湯。 出來時,卻發現桌邊只剩下四張椅子。 他們四個整整齊齊的坐在桌邊,第五張椅子孤零零的被推到角落,上面放着閨蜜喬見薇的揹包。 我愣了一下,把湯放在桌上,將椅子拖回桌邊。 哥哥沈知行看了我一眼:“以爲你不吃了呢,一直不過來。” 被熱油濺到的手在桌底瑟縮了一下:“我在熱湯。” 男友陸聞舟往旁邊挪了挪,給我讓出了一個桌角的位置。 “快喫吧,喫完還要去看薇薇想看的那場電影。” 我拿起筷子,卻發現所有菜都在喬見薇的面前,我甚麼都夾不到。 發小江行拿出一個大月餅。 兩刀,分成了四份。 分到我這裏時,剛好沒有了。 他摸了摸我的頭:“蓮蓉月餅,你不愛喫,就不給你了。” 我低下頭,他又忘了,這個月餅,是我們一起挑的。 是我最喜歡的口味。 他們不知聊到了甚麼,桌上響起了一陣笑聲。 我第一次不再試圖加入他們的話題。 而是拿起手機,點下了那封藤校的確認鍵。 既然總是被遺忘,我也該遠走。 成全你們四個人的團圓。
四個人永不分離的誓言,被永遠的遺忘在了雪山
大學畢業之後的第一個國慶節,我們四人站在庫拉崗雪山的山頂等待日照金山。 金光鋪滿雪山的那一秒,我雙手交握在胸前,許下心願。 “希望我們四個人永遠不分開。” 睜開眼時,卻發現其他三人靠在一起,背對着金山拍下了合照。 男友陸時硯和閨蜜喬見薇靠在一起。 哥哥的外套,裹在喬見薇的身上。 我張了張嘴:“怎麼不叫我......” 陸時硯回過頭,恍然大悟一般拍了拍額頭。 “對哈,你也在,早知道叫你幫我們拍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 他卻轉過頭,繼續和他們討論照片。 他們把照片發到朋友圈。 配上文案。 “這一刻,一個人都不能少。” 看着那張沒有我的照片,我的心底突然一片死寂。 我想起買票時,他們只記得買了三個人的票,我只能在車站補一張無座票。 想起打車來山腳時,他們三個人坐在一輛車,而我只能自己打另一輛車。 每一次,他們都會下意識的遺忘我。 下山時,我沒有跟在他們後面,而是選了另一條路。 我把他們,和那個沒能實現的願望,一起留在了這座雪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