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人祭
我和我爸都是泥匠,專門給村裏過世老人捏泥人,塑泥像爲生。 這天,村裏林阿婆突然告訴我們,村裏唯一的大學生在外溺亡,屍體剛從外面運回來。 讓我和我爸趕緊去鄰居家,給孩子塑一座泥像。 這次我爸沒像以前一樣,爭着去塑泥人,而是讓我獨自前去。 去到靈堂才發現,死掉的人竟是我的發小陳東東。 我忍住哭出來的衝動,將塑造泥像的工具全部拿出來,用手一點一點將陳鼕鼕的模樣捏出來。 深夜,我困得不行,直接打起了盹,再次醒來時,我直接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明明沒有捏造完的泥像,此時已經完完整整呈現在我眼前。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時,陳鼕鼕家人慌忙將他的棺槨下葬。 本以爲這件事就此過去,我也將泥人帶回家上色。 哪想到就在當天夜裏,泥人突然開口說話了。
柯基主人想用一包狗糧與我家金毛犬配種
帶家裏的賽級金毛犬參加完國際賽事後。 剛走下領獎臺,一位牽着柯基的中年男觀衆突然走到我面前,笑嘻嘻地盯着我身下的金毛犬。 “你這狗腿還真長,能借來給我家狗配個種嗎?” “到時候送你一包狗糧,作爲報酬。” 眼前的男人衣冠楚楚,說出的話卻是一點不經過大腦。 我按捺住情緒,好聲說道。 “我家狗雙血統,有證書可查,買來時就花了五萬多。” “且不說配一次種要多少錢,更不可能和你的柯基犬配。” 男人擠着眉頭,若不是周圍人多,他甚至有動手的衝動。 “你沒見過錢?還是掉錢眼裏去了?我都說了送你一包狗糧。” “看你那狗哈喇子流一地,我讓它配種是爲了它好,免得到了晚上竟折騰你。”
心的二分之一
出生那晚,親媽將還沒剪斷臍帶的我扔在一戶別墅門口。 最後女主人的兒子執意將我留了下來。 “只是多雙筷子喫飯,多佔一個房間,留下吧。” 後來,這裏成了我二十年來的避風港。 我眼睜睜看着那個繁華的家,一點點變成風都擋不住的茅草屋。 養母放棄東山再起的機會帶着我四處求醫,哥哥被我拖累到不敢結婚,還丟了工作。 但我還是聽不見外界的聲音,哪怕人工耳蝸換了一款又一款。 一五年春節前夕,媽媽再次收到前公司返崗邀約。 那天,她花一百元在小賣部買了一桶煙花。 並放在了我房間。 巨大的爆破聲炸碎了屋裏僅有的幾件傢俱,也喚醒了我那沉睡了二十年的聽覺。 那是我第一次聽見媽媽的聲音,陌生而又冷漠。 “死了好,死了好啊,死了我們就再也不用整日爲她勞累奔波了。” “我們不欠她甚麼,但她卻耗費了我們二十年的光陰。” 那一刻,我忽然失去了求生的慾望。 重重給了自己一耳光,然後縱身邁入火海。 “二十年前的那個晚上你就該死掉的,苟活二十年,也夠了。”
懷胎九月,相面師讓我停胎
生產前一個月,算孩子名字的遊方先生在見到我的第一眼要我打掉。 “這孩子千萬不能被生下來,否則你全家數十口人都會被銷戶。” 我被嚇了一跳,但我媽找的相面師傅卻不以爲然。 “亂說甚麼,孩子是紫微星轉世,能給你家裏帶來好運,好好養大。” 第一世,我無視了老公找的遊方先生留下了孩子。 誰知隨着孩子漸漸長大,性格竟變得恐怖又殘暴。 在一個雨夜,那孩子突然揮動拳頭打死了家裏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 所以在重生後,我立刻去醫院做了墮胎,結果這一世更慘。 家裏的人都突然得了精神疾病,最後竟一一排隊跳崖自殺。 再一睜眼,我來到了第三世。 眼前依舊站着媽媽和老公找來的兩位遊方先生。 而看着隆起的肚子,我崩潰了。 打胎也死,生產也死,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夠活命?
病人消失後,我和醫生開啓逃命計劃
精神病院值夜班,牆上的呼叫鈴突然詭異的響了起來。 我猛地抬起頭,卻看見醫生陳昭正一臉驚恐的盯着我。 他語氣裏帶着幾分顫抖和不可置信。 “病房的病人全都消失不見了。” 這句話瞬間讓我睡意全無,我看向離護士站最近的一間病房。 裏面真的空空如也。 我用極短的時間朝各個病房跑去,但裏面哪還有病人的影子。 恐懼瞬間籠罩全身,我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那既然沒有病人,呼叫鈴又是誰按的? 似乎想到甚麼,我突然緩了口氣笑道。 “陳醫生,原來你也喜歡開這種無聊的玩笑啊。” “我差點忘了明天是愚人節,一定是你轉移了病人。” 但陳醫生並沒有在下一秒露出惡作劇般的笑,而是繞過前臺快速將我手腕捏住。 “拿上手機快跟我離開,不然就來不及了。” “再拖延下去,我們會和那些消失的病人一樣。”
奶奶的恐怖童謠,隨機送一個兒子家破人亡
大伯將患有精神病的奶奶接去家裏照顧。 當天夜裏,奶奶便夢遊走到大伯牀前唱起了一首童謠。 詭異的是,聽完那首童謠後,大伯竟然以一種扭曲的姿勢死在了牀上。 大伯死後,奶奶又去了二伯家。 二伯更是將這位老母親照顧得無微不至。 可離奇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那道歌聲又悠悠地從二伯家傳出來。 我們趕到時,二伯的身體已經僵硬。 一時間,恐懼將整個村子籠罩。 鄰居們外出都要用棉花塞住耳朵。 而接下來,奶奶要去到的,是我家......
經年未見月如初
一覺醒來,我多了個兒子。 他站在牀前滿臉驚恐地盯着我,濃黑的眼眶裏蓄滿了淚水。 “媽媽,你要是不高興可以打我撒氣,但能不能不要再把爸爸的研究成果泄露出去了?” 我俯下身,看着眼前陌生的孩子,裸露在外的皮膚上全是烏青,身形消瘦,像是長時間營養不良。 “小孩兒,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怎麼會是你媽媽呢,我連婚都沒有結。” 話落,房門瞬間被打開,穿着西服的男人快速跑到小男孩身邊,將他抱住後,又才防備地看着我。 “你要是再敢動孩子試試?我不會放過你。” 我抬眼望去,面前的人竟是沈修瑾。 “沈修瑾你甚麼時候結的婚?這孩子是你的?” 他眼裏閃過一絲錯愕,轉而變成陰冷。 “和我玩失憶?那我陪你。”
相思碎作掌中霜
被裁員後,我發了場高燒,智力和生活能力一併退化。 我總是會搞砸所有事情,還將家裏變得一團糟。 男友半夜爬上牀,我懵懵懂懂用電話手錶報警。 “有人拐賣小孩。” 送走警察後,許嘉年捏着拳頭憤恨地看着我。 “胡鬧也要有個度,不就被裁員,這點壓力都承受不住嗎?非得裝瘋賣傻?” 我媽帶着妹妹來看我。 因爲記不清飲水機哪邊是熱水,所以直接將一杯滾燙的開水潑到了妹妹身上。 她驚聲尖叫,痛到哭出了聲。 媽媽見狀,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顧昭雪你故意的吧,看我不打死你!” 我哭着解釋我不是故意的,可沒有一個人相信。 後來,許嘉年說帶我出去散心,我高興得不行。 到達地方後,他拿走了我手上的電話手錶,又將我塞給一個穿着白色衣服的人。 “顧昭雪,你喜歡裝瘋子,那我就讓你裝個夠。” 我抬眼看去,不遠處全是穿着藍白條紋的陌生人。 只是,等到許嘉年想起將我接回去時。 我真的已經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