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不渡舊時月
接到顧宴辭電話的時候,溫昭月正推着外賣車在城中村的陡坡上艱難爬行。 聽筒裏音樂聲震耳,碰杯的叮噹聲中,只聽男人慵懶的聲音傳來: “來碼頭遊輪,盈盈輸了遊戲,你來替她受罰。” 顧宴辭說罷頓了頓,想起甚麼般嗤笑一聲,“五分鐘內到的話,給你加一塊百。” 溫昭月沉默了一瞬,掉過頭,用最快的速度到了碼頭。 溫昭月趕到碼頭時,遊艇上已經笑成一片。 “我沒看錯吧?這是當年橫着走的溫大小姐?” “橫着走?現在跪着走吧。” 有人舉起手機對準她:“來,笑一個,我發朋友圈給大家看看,昔日港島第一名媛,如今穿着外賣服隨叫隨到。”
從開始走到開始
溫言霜順產的第十二個小時,醫生沉聲開口:“我們建議順產轉剖腹產。” 溫言霜竭力地抬眼看向身邊陪產的陸知行,卻聽見他說: “不行,一定要順產。” 溫言霜死死咬住下脣,疼的額頭上全是冷汗。 她祈求地看着陸知行,嘴脣翕動:“好疼......” 可陸知行卻只是捏了捏溫言霜的手心,語調溫柔: “霜霜,你忍一忍。明月說孩子要順產才聰明。” “你閨蜜怎麼會害你呢?” 說完,他不再看溫言霜而是轉頭看向醫生,堅定開口:“我們就要順產。” 身下再次湧來一股疼痛,幾乎要衝垮溫言霜的意識。 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陸知行對沈明月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遲遲不情深
高考後,輔導我物理三個月的大神終於答應和我見面。 我提着禮物抱着花準時到場準備當面道謝。 可推開包廂,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屋子熟悉的臉。 “蘇清禾,這是謝師宴,你一個連重本都考不上的人,怎麼好意思來的?” “還能爲甚麼,肯定是知道許哥在這裏,聞着味兒就過來了唄。” 屋裏的人一唱一和,瞬間笑作一團。 我停在門口,剛準備開口解釋,目光卻掃到被簇擁在中間的許未淵。 他沒說話,只是蹙着眉,神情不耐。 我看着他臉上熟悉的厭惡,心裏還是忍不住一酸。 三年來,每當我抱着卡住的難題去問他,他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蘇清禾,你能別拿這些弱智題煩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