鏽蝕的月
我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裏我是鎮守邊關的將軍府主母,丈夫出征三年,歸家時馬後跟着一名異族女子。 他說是戰利品,也是恩人。 那女子眼睛像塞外的湖泊。 我在夢中一遍遍擦拭祠堂的牌位,晨昏定省,管理三十六房妾室的月例開支。 “晚意,你爲何從不抱怨?” 他最後一次來我房中間,鎧甲未卸。 我替他沏茶,手腕穩得沒有一絲顫動: “將軍守的是國門,妾身守的是家門。各司其職,何怨之有。” 他摔了茶杯,瓷器碎裂的聲音像某種鳥類的哀鳴。 夢醒時,枕邊溼了一片。
離婚那天,他紅着眼問我他是不是替身
我替妹妹嫁給了她那個窮男友。所有人都笑我傻,放着門當戶對的婚事不要,偏要撿妹妹不要的破爛。婚後三年,我陪他吃盡苦頭,看他從一無所有到商界新貴。當他身邊開始環繞各色鶯鶯燕燕,當我發現他西裝口袋裏那枚嫣紅脣印。我默默遞上離婚協議。他卻將協議撕得粉碎,猩紅着眼把我抵在牆上: “沈倩,你告訴我——”“當初嫁給我,是不是就因爲這張臉,像你那個死去的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