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流年盡寫詩
領證前夜,我刷到一篇帖子。 《喜歡上了自己的“考研搭子”怎麼辦》 帖主說:“搭子是隔壁自習室的學霸,每天給我講題到很晚。” “上週我生日,他送了我一條手鍊,說是親手編的。” 評論區高贊: 【他都親手編手鍊了,這還不衝?】 【蹲一個“謝謝大家我們在一起了”!】 我往下滑。 帖主曬了一張手鍊的照片。 編法很複雜,中間串着一顆銀色的星星吊墜。 我放大那張圖,盯着那顆星星很久。 那是我親手打磨的。 花了一個月,手指磨破了皮。 因爲男友說:“我想要一顆獨一無二的星星,只屬於我。” 我把星星穿在手鍊上,送給他當一週年禮物。 他說會一直戴着,洗澡都不摘。 可後來他說手鍊丟了,原來不是。
北風辭,故人勿念
我和一個古代女將軍共用了七年的身體。 她殺伐果斷,戰功赫赫。 而我,只是個連血都怕的普通人。 所以每次輪到我掌控身體時,我的家人們都會把我鎖在地下室裏。 他們給她請最好的老師,帶她去見所有的朋友。 “這是我們女兒,天才少女。” 而我,連一張全家福都不配擁有。 唯一對我好的,是我的未婚夫陸沉舟。 他會在深夜偷偷打開地下室的門,抱着我說: “我等的是你,不是她。” “等我們結婚,我就帶你走。” 我信了整整七年。 直到結婚前夜,我提前醒來,推開婚房的門。 我的未婚夫,虔誠地親吻着我的手。 “將軍,我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我沒有流淚,只是平靜地閉上眼。
落日寄來一封信
30歲,我活成了所有人眼裏的笑話。 未婚夫說:“你這樣的女人,娶回去也是丟人。” 同事說:“她啊,就是個書呆子,讀書讀傻了。” 就連我媽都嘆氣:“早知道當初不供你念大學了。” 我站在天台上,風很大。 手機裏是18歲那年寫的日記: “我一定要考上最好的大學,去最遠的地方,活成最厲害的人。” 我笑了,笑得眼淚止不住。 就在我閉眼的瞬間,有人突然從身後拽住了我的衣角。 我回頭,是一個扎着馬尾,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女孩,倔強地看着我。 我緩了很久纔看清,那是18歲的我。 “姐姐。” “我挑燈夜讀,不是爲了看你站在這裏的。” 她說。 “他們是錯的人,不是你的錯。” “你不許走。
月亮來了,可她走了
天才畫師男友雙目失明時。 我丟下一句“我不想照顧一個瞎子”。 轉頭上了豪車。 兩年後,他奇蹟般復明,一躍成爲身價百億的藝術新貴。 面對千萬在線觀看的直播訪談,主持人問他: “您的畫作裏充滿了生機,是現任女友給您的靈感嗎?” 他緊緊握住身邊女孩的手,語氣溫柔卻帶着恨意: “是,我要感謝那個曾經在我最痛時拋棄我的人。” “是她讓我知道,誰才配得到我的光。” 主持人恭維: “那種貪慕虛榮的女人,現在一定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冷漠地點頭: “她最好每天活在懊悔裏。” “可是......” 主持人看着耳麥裏突然傳來的緊急快訊,臉色煞白: “剛剛法制頻道通報,警方在一處冷庫裏發現了
借一盞月光沏茶
女子監獄探訪室,作爲心理醫生的我翻開手裏的檔案。 對面坐着三年前害我失去親生骨肉的過氣影后。 我本以爲這只是一場例行的心理側寫。 直到戴着手銬的女人紅着眼歇斯底里地吼出真相: “三年前,是顧景深爲了給當紅小花出氣,逼我去嚇唬你!” “他說,只是爲了演一場戲,給你一個教訓......” “但是我沒想到你懷孕了,還流了產......” 顧景深,國內的金牌大導,也是我結婚了三年的丈夫。 我手中的筆掉落在地上。 隨後我立馬趕到片場,推開虛掩房門的瞬間,堵住了呼吸。 我那位素來清冷孤傲的丈夫顧景深。 此刻正滿眼心疼地替當紅小花林夏擦拭着額頭的紅痕。
等不到的玉簪,我不要了
我是侯府的二小姐,生下來就是多出來的那個。 每年母親會親手爲女兒簪上一支玉簪,代表這一歲“承歡膝下”,母女同心。 姐姐疏桐六歲那年第一次得簪,沈氏抱着她照銅鏡,笑了很久。 我站在門檻外,腳尖蹭着地。 “娘,我甚麼時候......” “你身子弱,戴簪子壓頭。” 母親沒回頭,我等了十年。 每年我都站在那道門檻外,看母親摟着姐姐說悄悄話。 有一年我壯着膽子往前邁了一步,母親皺眉: “你怎麼不長記性?姐姐在認字,你進來做甚麼?” 我沒哭,退回了門檻外。 今年姐姐要出嫁了。 母親破天荒把我叫到跟前,拿出那支玉簪。 “你姐姐走後,府裏不能沒有女兒承歡。”
不倒翁終有倒的那天
圈子裏的人,都管我叫“不倒翁”。 因爲無論被開多惡劣的玩笑。 我都會像那個臉上畫着滑稽笑容的木偶一樣。 搖晃兩下,再次站直,笑着說一句“沒關係”。 顧言把我過敏的藥膏換成潤膚乳,看着我手臂起滿紅疹到處翻找。 他只會笑着彈我的腦門: “沈沐,你慌起來的樣子真逗,一點小過敏看把你嚇的。” 閨蜜林瑤弄壞了我熬了三個通宵做出來的沙盤。 她也只是吐吐舌頭,毫無愧意: “我們家不倒翁肯定有的對吧?你脾氣最好了,別那麼小氣嘛。” 在他們眼裏,我沒有痛覺,沒有脾氣。 不管怎麼推倒,只要他們勾勾手,我就會自動彈回原位。 直到顧言二十七歲生日的遊艇派對上。
妹妹穿着紅衣搶喜,轉頭我將未婚夫讓給她
我和竹馬裴京澤,相戀五年。 直到婚禮當天,門開的一瞬。 我那體弱多病的親生妹妹溫知意。 穿着一身刺眼的大紅喜服,直直地擋住了我的路。 我愣在了原地,這是“紅衣搶喜”。 借新娘的八字走喜煞,把命裏的災厄全過繼到新娘身上。 我渾身發冷,轉頭看向臺下的母親。 我媽沒有制止這場鬧劇,反而紅着眼眶衝上臺,一把攥住我的手。 “妍妍,大師說了,只要知意穿着紅衣走完這場喜煞,她的命就算保住了。” “你是姐姐,從小就疼她,難道要眼睜睜看着她死嗎?” 她嘴裏說着求我,力道卻大得像要捏碎我的骨頭。 死死將我往旁邊推,生怕我擋了妹妹的路。 我疼得眼淚打轉,求救般地看向裴京澤。
發現好老公通關手冊後,我不想再當NPC
結婚前一個月,未婚夫裴世深出了嚴重車禍。 我連夜瘋跑進急診室,從交警手裏接過他的備用手機。 備忘錄的置頂,是一個名爲《好老公通關手冊》的隱藏文檔。 點開後,每一行字都在將我凌遲。 “拿1號測試了熬紅糖薑茶。” “下次給嬌嬌做,記得只加半勺,她怕胖。” “今天故意冷暴力了1號三天。” “事實證明,買個項鍊就能哄好。 “以後嬌嬌生氣,這招備用。” 我盯着屏幕,心臟像被丟進了絞肉機。 在一起七年,我陪他喫路邊攤,住地下室。 一點點包容他的壞脾氣,替他規劃未來。 原來,我只是他拿來練手的“新手村NPC”。 他踩着我的青春試錯,只爲了把一個滿分多金的自己,打包送給另一個女人。
心跳歸零時,陰間公務員問我痛不痛
我的心臟停止跳動時,未婚夫正小心翼翼地護着妹妹。 “你這種惡毒的女人,死了一定會下地獄。” 他如願了。 一白一黑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在牀尾。 左邊的天使頂着黑眼圈,手裏端着天平。 右邊的惡魔打了個哈欠,不耐煩地拖着鐐銬。 天使瞥了一眼天平上滴滴作響的罪惡砝碼: “謀害手足,毫無悔意。系統判定,下地獄。” “趕緊走流程吧,我還要趕回去打卡。” 我飄在半空,連苦笑的力氣都沒有。 就在鐐銬觸碰到我靈魂的瞬間,惡魔指尖被燙出一縷白煙。 他惱火地看向身邊的天使: “你們天堂的系統又出bug了?這不對啊!” 天使愣了一下,對着天平敲了兩下。
我媽不當戀愛腦後,成了頂流鼓手
我媽上輩子是個無可救藥的“頂級戀愛腦”。 爲了供那個自命清高的憂鬱才子追夢。 她剪去長髮,洗去紋身,一天打三份工。 被家暴了,也只會跪在地上抱着渣男的腿求他別走。 最後換來的,是男人功成名就後摟着年輕助理,嫌棄她“一身市井氣”。 爲了幫我媽討公道。 我去找那個渣男拼命,卻被一輛跑車撞飛。 再睜眼,我竟然來到了我媽的18歲。 舞臺上,18歲的她畫着煙燻妝,笑得又野又瘋批。 還沒等我回過神來,她徑直走到我面前: “你就是劉寧外面找的那個新女朋友?” 我一愣,這才發現那個渣男爹正縮在不遠處的卡座裏。 看着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少女。 我壓下心中的酸澀,猛地一腳踢開路邊的酒瓶。
測謊儀亮綠燈,他把救生圈給了真千金
遊輪的訂婚派對上,圈子裏的朋友們起鬨玩起了“心跳測謊儀”。 輪到我的未婚夫裴寂時,持人抽出的問題有些尖銳: “如果遊輪現在沉沒,手裏只有一個救生圈,你會套在誰身上?” 我與他從小便訂下娃娃親。 從八歲起,他的世界就只有我。 可裴寂看着測謊儀曲線,淡淡開口: “林知夏。” 測謊儀亮起刺眼的綠燈。 機器判定:真話。 林知夏是我家剛找回來的真千金。 自她回家的那天起,裴寂便將所有的上心與偏愛都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面對衆人錯愕的目光,裴寂只是平靜的回應: “你水性好,知夏有哮喘,受不得驚嚇。” “更何況,這二十年她受了太多苦,我們理當多護着她。”
一枚創口貼,終結了五年的婚姻
結婚第五年。 我因爲丈夫右手食指上的一枚創可貼,決定離婚。 陳朔有個壞習慣,一緊張就喜歡摳手上的倒刺。 去出差的前一晚,他把食指側面撕出了一道口子。 我氣得翻出醫藥箱。 “又摳!你這手是不打算要了是吧?” 我用一張創可貼在他手指上繞了一個十字結。 陳朔舉着那根像木乃伊一樣的手指。 笑得無奈又縱容。 三天後,陳朔出差回來。 我的目光停在了他的右手上,十字結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漂亮的包紮。 我把西裝掛好,等他掛斷電話。 “創可貼怎麼換了?” 陳朔走到吧檯倒水,語氣很自然。 “洗澡的時候弄溼了,就換了一個。” “誰給你包的?” 水流聲停了。
太奶奶愛跟女兒比手,瞎子卻說是比壽
每次回鄉下,九十多歲的太奶奶總愛拉着我五歲女兒的手。 笑眯眯地和她比手掌大小。 太奶奶說,這叫“沾童氣”,能保佑孩子長命百歲。 我以爲這是長輩特有的疼愛,每次都在一旁笑着給她們錄像。 直到有一天,一個瞎眼算命先生突然停在我家門口。 聽着我女兒虛弱的咳嗽聲,臉色驟變: “這孩子的生機怎麼虛得像個八九十歲的老翁?命火都快滅乾淨了!” “是不是家裏有快入土的老人,經常跟她比手心?” 我結結巴巴地告訴了他太奶奶的事。 瞎子急得直跺腳,聲音發顫: “那根本不是甚麼遊戲,那是比手,也就是比壽!” “五指相貼,命格相通。” “那老東西不是在逗孩子,她是在向你女兒借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