蘅蕪落盡空等春
宮裏新進了位婉答應,眉眼生得極像剛入宮時的我。 昨日流雲緞,今日南海東珠,陛下流水般地賞她。 婉答應看中了他當年親手爲我雕的白玉兔。 “陛下說了,只要是我看上的,這宮裏的東西隨便挑。” “姐姐人老珠黃,配不上這等鮮活小玩意兒了。” 爭執間,白玉兔被她身邊的宮女故意摔得粉碎。 陛下聞訊趕來,語氣透着責備: “婉兒想要,你送她便是了,非要爭搶甚麼?” “不過是個不值錢的石頭,也值當你這般善妒?” 我看着滿地碎玉,忽然覺得索然無味。 “去告訴內務府,本宮最近夜裏總夢見先帝。” “打算明日便去皇家寺廟,長伴青燈祈福三年。”
滿院杜蘅不迎君
府裏新來了位門客,眉眼生得極像九年前剛入府時的我。 昨日流雲緞,今日南海東珠,蕭令儀流水般地賞他。 她是公主,自然甚麼都有。 可謝宛清看中了她當年親手爲我雕的白玉兔。 “殿下說了,只要是我看中的,這府裏的東西隨便挑。” “駙馬爺這般年紀了,這種精巧玩意兒留在手裏也是蒙塵。” 爭執間,白玉兔被他身邊的隨從故意摔得粉碎。 殿下聞訊趕來,語氣透着責備。 “謝宛清想要,你給他便是了,非要爭甚麼?” “不過是個不值錢的石頭,也值當你這般小氣?” 我看着滿地碎玉,忽然想起當年她滿手紅痕,將它交給我時,指尖還因緊張微微顫抖。 也不過才九年。 算了。 “去告訴管事處,我近來夜間總夢見
別時雨落楝花殘
夫妻成婚滿三年,要照裴家規矩,去宗祠添一盞長明燈,以示長久。 香燭剛備好,門房來報。 西院的陸雲薇又犯了心口疼,不肯喝藥,把碗都摔了,只喊裴風凌的名字。 他擱下燈盞,面露難色。 “她從小便這樣,只有我哄得住,你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 三年了,她春日喘、夏日厭、秋日咳、冬日寒,四季皆有不適,回回只他哄得住。 我笑了笑: “去吧,長明燈我自己添。” 他像是鬆了口氣,走到門前回頭: “回來後陪你去清歡樓,你不是總惦記那道桂花魚?” 我將那盞本該刻上二人名姓的燈收起來,回房取出壓箱底的和離書。 帶着三年理出的鋪子田產與全部賬冊,出了裴府大門。 做生意,比做裴家婦有趣多了。
木馬不再等夏風
裴今硯的公司新進了一位實習生,眉眼生得極像大學時期的我。 名包超跑,他流水般地把錢砸在她身上。 直到她看中了他當年親手爲我雕刻的木質八音盒。 “姐姐現在年齡大了,配不上這等鮮活青春的小玩意兒了吧?” 爭執間,八音盒被她假裝手滑,狠狠摔在地上。 那隻代表我們初戀的木馬徹底斷了腿。 裴今硯聞訊趕來,卻第一時間將受驚的實習生護在身後: “當年我做這個八音盒,本就是爲了哄你開心。” “夏夏這個年紀,正跟當年的你一模一樣,你讓給她又何妨?” 我看着滿地碎木屑,只覺得荒唐。 原來他愛的,永遠只是那年二十歲的我。 我平靜地告訴助理。 “去告訴人事部,我同意接受外派,再也不回國了。”
絕嗣皇帝寵孕妃,木頭皇后我笑瘋了
庶妹進宮不到半年便傳出喜脈,我這個皇后,敲鑼打鼓,跪謝上天。 只因我是形同虛設的木頭皇后,是後宮聞名的軟柿子。 皇上龍顏大悅,當即賜下流水般的奇珍異寶,晉她爲貴妃。 她挺着還未顯懷的肚子,把安胎藥潑在我的鳳袍上,笑得花枝亂顫。 “姐姐霸佔後位十年連個蛋都下不出,不如早早挪位子,免得擋了我兒子的太子之路。” “陛下說了,只要我誕下皇長子,這天下最尊貴的位置就是我的。” 我笑眯眯地連聲恭喜,拿帕子擦掉水漬都怕吵到她的眼睛。 婢女太監們都罵我窩囊,收拾包袱嚷嚷着要離宮。 我還安心嗑瓜子。 他們不知道,誰能當皇后,取決於誰能生皇上的孩子。 這皇宮裏,壓根沒有一個人生的了皇上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