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孽
我從小就是凌天閣立牌坊的祭品。 彷彿我生下來,就是爲了向全天下的修士證明,我爹孃的心裏只有蒼生,沒有私情。
重生後,看見阿爹同狗搶食
封建禮教下的清流名門,是一座用森森白骨壘砌而成的牌坊。 也是一把殺人不見血的軟刀子。 而我,沈雲梔。 京城第一清流世家沈氏的嫡女。 也是給門楣鍍金的祭品。
我嫁老男人,你急甚麼
前世,我是被他們綁回去嫁的。 這一世,富商進門那一刻,我笑着給他添了茶。 “阿鳳?” “媽,客人來了,茶要滿。” 我把茶壺放下。 青花瓷底磕在紅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 屋裏瞬間靜了。
重生後,我就是比較愛開玩笑
我被人從天橋上推了下去。 身體急速下墜。 橋上那羣大媽探着身子往下吐唾沫。 “不要臉的爛貨,死在外面拉倒。” 人羣裏,鄰居王奶奶舉着手機錄視頻,撇着嘴笑:“哎喲,我就在羣裏開個玩笑,說她有本事,真跳橋啊?” 兜裏的手機震動,彈出我媽的語音:“下賤胚子,死在外面也別回來丟我的臉。” 劇痛撕裂全身,骨頭全碎了。 我不甘心! 憑甚麼他們輕飄飄一句開玩笑就能毀了我的一生? 重來一次,我做鬼也要撕爛他們的嘴。
閨蜜,這是你應得的
“總監的位置是我的,男人也是我的。” “周沁,你拿甚麼跟我鬥?” 林悅把捧花砸進我懷裏,轉身走向紅毯。 我沒說話,只是看向大廳的控制檯。那裏插着我的U盤。 三秒後,大屏幕上不會放甚麼戀愛VCR。 只會放三年前她潛入我工位偷企劃案的監控,以及她買假學歷的轉賬單。
老公,你說句話
我死的那天,全城都在爲沈淮歡呼。 雨下得很大。 五臟六腑碎成了一灘爛泥。 我大口大口地嘔着血,鮮血把灰白色的柏油路染得通紅。 視線已經模糊了。 可透過市中心廣場那塊巨大的LED屏幕。 我卻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我的丈夫,沈淮。 他穿着我親手熨燙的高定西裝,站在聚光燈下。 他懷裏,緊緊護着那個像受驚小鹿一樣的女人。 他的青梅竹馬,林宛。
你們要大公無私,我成全你們
耳光落下來的前一秒,我笑了。 我媽的手停在半空,愣住。 家族羣的直播畫面裏,三百多個親戚同時刷出問號。 “你笑甚麼?” 我媽的聲音發飄。 我抬起臉,衝鏡頭鞠了一躬。 “各位叔伯嬸孃,我願意給表哥捐腎。”
重生後,我媽瘋了
我死的那天,我媽收了十八萬六千三的禮金。 她一張一張撫平,按面額分好,嘴裏跟來賓說:“這孩子就是太要強了,隨我,可惜命薄。” 說完,她把錢鎖進了保險櫃。 保險櫃的密碼,是我的生日。
全球喪屍,我媽推我出去給鄰居當肉盾
我從小就是父母用來立道德牌坊的工具。 彷彿我的存在,只是爲了向全小區證明他們有多麼高尚,多麼無私。 喪屍的利齒咬住我的脖頸,撕扯下大塊血肉的那一刻。 那股鑽心剜骨的劇痛,竟然讓我覺得無比熟悉。 因爲這種痛,貫穿了我壓抑到令人作嘔的一生。
重生後,你們要面子,我不要命
我父母是極度要面子的人。 我的存在,就是爲了給他們充面子的血包。 小時候我餓得胃痙攣,吃了鄰居奶奶給的一個饅頭,他們就對我拳打腳踢,罵我是不要臉的餓死鬼投胎,只爲在鄰居面前彰顯家教嚴。 我考了全市第一,他們非但不誇,反而當衆撕碎我的試卷,罵我愛出風頭,只爲了在成績墊底的親戚面前顯得自己不虛榮。 後來我靠自己拼命打工貸款買房,他們大罵我死要面子活受罪。 可家裏五百萬拆遷款發下來那天,他們卻爲了在親戚面前充大方,把錢全部白送了出去。 他們把錢借個精光,晚年無錢治病,卻在網上顛倒黑白,發視頻痛哭流涕地網暴我不給他們養老。 我被義憤填膺的極端網友,開着冷藏車當街撞死。 死前,我看着大屏幕裏他們受人同情、讚譽的虛僞嘴臉。 痛得嘔出一口鮮血。 重活一世,我回到了家裏正在分拆遷款的那天。 爸,媽,既然你們這麼愛面子,這輩子,我一定把你們捧上天,讓你們好好要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