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歸來那天,我撤回了七年的等待
周淮川駐守東非項目的第七年,我瞞着所有人,登上了飛往蒙巴薩的航班。 祕書問了三遍,要不要通知周總。 我都說不用。 三天後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七年前,周淮川臨時接手海外港口改造工程,承諾最多兩年就回來。臨行前,他在登機口抱着我,說等項目竣工,我們就去冰島看極光。 後來工地遭遇武裝衝突,工期一拖再拖。 我體諒他的責任,也相信他的承諾。 這七年,我替他照顧患病的母親,幫他弟弟解決債務危機,替周氏擋下兩次資金鍊斷裂。 他每個月都會給我打視頻。 哪怕只有五分鐘,也會問我有沒有按時喫飯、偏頭痛是否又犯了。 所有人都說,像周淮川這樣身處異國還始終惦記妻子的男人,已經很難得。 我也這樣認爲。 直到我推開港口項目生活區的一扇門。 客廳裏坐着一個女人。 她穿着寬鬆的家居服,正給一個六歲左右的男孩擦頭髮。
婚禮前七天,我發現愛人有兩個署名
婚禮前七天,我在裴聿川的書房裏,看見另一個男人正在替他寫結婚誓詞。 屏幕上的文檔已經寫到最後一段。 ——晚枝,我會記得你怕黑,記得你吃藥時不能空腹,記得你每次難過都不願意開口。往後所有沒說出口的情緒,都可以交給我。 這些話太熟悉了。 過去三年,裴聿川給我發過很多封長郵件。 我工作受挫時,他告訴我,不必把每個人都從泥潭裏拉出來,先照顧好自己。 舅舅手術時,他寫信安慰我,陪伴不是一定要解決問題,只是讓對方知道,她不必獨自承受。 就連婚禮請柬上的那句“山長水遠,仍要與你同歸”,也出現在眼前的文檔裏。 可坐在電腦前的人,不是我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