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山的風記得我,家人卻忘了
爸媽是攀登圈裏出了名的雪山眷侶,妹妹也繼承他們的基因酷愛爬山。 爲了磨練體弱的我,他們強行帶我攀登珠峯。 爬到一半,我的防護服突然裂了一道口子。 我凍的直哆嗦,跪在雪地裏說想換件備用防護服。 爸爸卻皺眉看着我:“換甚麼換?連你妹妹一半都比不上!今天給你換了,明天各個都要換,真不懂事!” 媽媽轉頭就語氣嚴肅地吩咐其他人:“誰也不許給她換!就是爬也要給我爬到頂!” 我張了張嘴,已經被凍得連話都說不出。 手開始發麻,每走一步都是折磨。 視線模糊成一片白色,腳下一軟,我整個人栽倒在雪地裏。 再次睜眼,我發現自己飄在半空中。 低頭看見那個被凍成冰雕的我,睫毛上滿是冰霜。 爸媽,對不起。 我要留在神山了。
從此昭昭明月,再無箭女
十八歲生日那天,我第十次許下想要改名的願望。 只因姐姐叫楊寶珠,弟弟叫楊耀祖。 而我,卻叫楊箭女。 爸媽每次當場滿口答應,可十年過去,我的名字卻依舊沒改。 大學新生羣要求實名制,全班40個人,除了我,都已經改好了備註。 輔導員在羣裏催了我三次: “羣裏就差你一個人了,別耽誤大家行嗎!” 我心裏清楚,一旦改了,大學四年我會被開多少低俗的玩笑。 我握着手機,手心全是汗,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爸,你說大學入學前給我改名......” 很快傳來他不耐煩的聲音:“我忙的腳不沾地,你就爲個名字一直打電話?等有空了再說!” 我急得眼淚都出來了,想去媽媽房間求她做主。 卻在門縫聽到她和姐姐的對話。 “媽,爲甚麼我和弟弟去歐洲旅遊的事情不能跟妹妹說啊?” 媽媽說:“她出生的時候我找人算過!得改個賤名,過一輩子賤命,才能保佑你和耀祖平安成長!” 我愣在原地,原來不是不想改,而是從來就沒打算給我改。 畢竟提前半年的申根籤可以辦,提前三天的戶口改名卻辦不了。 我沒有進去質問,而是走進客廳拿起早已準備好的戶口本放進自己的包裏。 決定明天自己去派出所,改名叫楊昭,順便遷走戶口。 從此昭...
無花無銀不成姑娘,那我便找到自己的苗銀花衣
我們苗族有句諺語,無花無銀不成姑娘,有衣無銀不成盛裝。 女兒成年這天,家裏要備齊整套的苗銀花衣以示重視。 我和妹妹同一年成年,一起去參加族裏的成年宴。 可宴會前一天,媽媽只帶來了一套苗銀花衣。 妹妹蘇清清兩眼放光,迫不及待的套上身轉了一圈,滿身銀飾叮噹作響。 銀光流動,繡線鮮亮。 媽媽眼裏全是笑,拉着她的手。 “你肯定是這次族會上最好看的姑娘!” 哥哥站在旁邊一臉得意。 “我可是打了整整一箱銀子!請了最好的繡娘!” 我站在角落左瞧右瞧,也沒有瞧見第二套苗衣。 我攥緊身上的粗布舊衣試探着開口。 “媽,我也今年成年......” 他們這才注意到旁邊站着一個我。 媽的笑容淡了一些。 “金絲線和銀不夠了,我就拿了你的給妹妹做苗衣。” 爸爸皺起眉, “做人不能太攀比!再說了,家裏還有套舊的也能穿!” 風從山谷裏出來,我突然想起寨子里老人常說的話:“木樓留不住沒有苗衣的姑娘......” 於是離開寨子那天,我只帶走了幾朵用銀做的小花。
從此關山萬里,再無娘娘腔
十八歲生日那天,我第十次許下想要改名的願望。 只因姐姐叫楊寶珠,弟弟叫楊耀祖。 而我一個男生卻叫楊娘腔。 爸媽每次當場滿口答應,可十年過去,我的名字卻依舊沒改。 大學新生羣要求實名制,全班40個人,除了我,都已經改好了備註。 輔導員在羣裏催了我三次: “羣裏就差你一個人了,別耽誤大家行嗎!” 我心裏清楚,一旦改了,大學四年我會被開多少低俗的玩笑。 我握着手機,手心全是汗,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爸爸的電話。 “爸,你說大學入學前給我改名......” 很快傳來他不耐煩的聲音:“我忙的腳不沾地,你就爲個名字一直打電話?等有空了再說!” 我忍住眼淚,想去媽媽房間求她幫我。 卻意外在門縫聽到她和姐姐的對話。 “媽,爲甚麼我和三弟去歐洲旅遊的事情不能跟二弟說啊?” 媽媽說:“他出生的時候我找人算過!得改個賤名,過一輩子賤命,才能保佑你和耀祖平安成長!” 我愣在原地,原來不是不想改,而是從來就沒打算給我改。 畢竟提前半年的申根籤可以辦,提前三天的戶口改名卻辦不了。 我沒有進去質問,而是走進客廳拿起早已準備好的戶口本放進自己的包裏。 決定明天自己去派出所,改名叫楊萬里,順便遷走戶口。 從...
蘋果全家桶只分到一袋蘋果後,我不要這個家了
爸媽中了一百萬彩票,決定用抽籤來獎勵我們蘋果全家桶。 姐姐抽到了最新款蘋果手機和手錶。 弟弟也抽到了至尊版蘋果電腦和耳機。 就連家裏的小狗,都用爪子抽到一副蘋果的寵物定位牌。 可輪到我時,卻只抽到一袋用塑料袋裝着的爛蘋果。 見我面色難看站着不動,媽媽馬上皺眉呵斥:“就是怕厚此薄彼所以才抽籤!又在這邊擺甚麼臉色?” 爸爸也一臉嚴肅:“手氣差就認,不然以後到了社會上也是喫虧的命!” 我無奈接受,然後心中暗暗發誓下次一定要抽到長籤。 可半夜起來上廁所卻看見媽媽正拉着姐姐和弟弟坐在沙發上,她壓低聲音得意洋洋的開口:“好在我聰明,在她每次抽籤的時候按下底部的機關,這樣她就永遠都只能抽到短簽了!” 姐姐捂着嘴偷笑:“我們還假裝抽獎,實則早就內定了!” 我站在玄關愣了很久。 原來連着十八年的短籤都不是運氣,而是被精心安排好的定局。 我回到房間,將那袋爛蘋果丟進垃圾桶。 隨後翻出導師發來的德國留學名額確認郵件。 抽不到的長籤,連同這個家,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