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風月皆溫柔
鹿窈回到家時,已經是凌晨。 昏黃的光線照亮了她那雙被磨得泛起血泡的腳。 三個小時,從城市的喧鬧商圈到出租屋,鹿窈走了十多公里。 只因她的包被小偷偷走,她身無分文,只能走回家。 鹿窈蜷縮在沙發上,用備用手機給陳嘉懿發去消息: “今天包被偷了,走了好久纔到家,好累啊。” 她其實並不奢求陳嘉懿的安慰。 她只是在脆弱時,本能地想向自己的未婚夫尋求心理上的依靠。 陳嘉懿秒回: “走幾個小時就喊累,你是在暗示我該給你買輛車了嗎?”
千山雪盡時
省城的大雪下得鋪天蓋地,火車站裏擠滿了趕着回家過年的人, 陳婉嫺艱難地順着人流擠出了站臺。 她胸前緊緊抱着一個拉鍊壞了半截的包,用安全別針彆着, 裏面裝的是一疊疊用橡皮筋扎得整整齊齊的鈔票——有一塊的、五塊的,也有硬邦邦的大團結。 這三千塊錢,是陳婉嫺在鄉下一板豆腐一板豆腐磨出來的。 她這次來省城大學,是想給江慎一個驚喜。 今年江慎信裏說學校有課題要忙,過年不回家了。 陳婉嫺心疼他一個人在學校受凍喫苦,豆腐廠一結完年底的賬,她就馬不停蹄地坐了十七個小時的硬座來到省城。 陳婉嫺到處問路,終於來到男生宿舍樓。 傳達室的大爺見陳婉嫺凍得嘴脣發紫,嘆了口氣,沒多攔她,指了指三樓的302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