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代的愛情與親情
除夕前夜,家裏那盞昏黃的燈泡,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老長。 桌子中央擺着一聽平時只有過節才見得着的黃桃罐頭。 那是父親用半個月煙錢換來的,金黃的果肉泡在糖水裏,甜味似乎能順着鐵皮滲進人的骨頭縫。 “爸,我想報夜校學會計。”姐姐突然開口。 父親正準備吸菸的手頓在半空。 “這時候報?廠裏不是正忙着趕訂單嗎?” “忙是忙。”姐姐低着頭,手指絞着衣角,“但我想換個活法。” 屋裏只剩下牆上老掛鐘走字的咔噠聲。 我大氣不敢出,盯着那罐頭,又偷偷瞄着父親滿是胡茬的臉。 「報吧。」 父親把菸捲塞回煙盒,那是他最後一根菸。 「只要你能讀出來,家裏哪怕賣鐵也供你。」
彈幕說他是活財神,我直接喊老公
謝辭在大冒險輸了後,隨手指向角落裏的我:“就她吧,全校最窮那個,玩玩而已。” 衆人鬨笑,等着看我慘遭拋棄的笑話。 我正要罵人,眼前突然炸開一片紅色加粗的彈幕: 【別拒絕!答應他!這是活財神!】 【只要讓他哪怕對你動心一秒,你就能解鎖百萬鉅款!】 【急死我了!謝辭家裏有礦,手指縫漏一點都夠你給孤兒院修新樓了!】 【沒錯!別看謝辭現在狂拽酷炫,其實是個純情大狼狗,拿下他,你也離暴富不遠了!】 百萬? 我瞳孔地震。 看着謝辭那張帥得人神共憤卻又欠揍的臉,我默默咽回了到了嘴邊的“滾”字。 迎着謝辭戲謔的眼神,我嬌羞低頭,掩去眼底的精光。 甚至主動上前,挽住了他的手臂:“好呀,男朋友。”
我媽懷孕三個月,嫁給了北山惡鬼
我媽穿着那身並不合體的紅旗袍,嫁給被稱爲“北山惡鬼”的老陳時,肚子裏已經揣着三個月的孽債。 爲了填上我舅舅賭博欠下的高利貸大坑,外婆把全家唯一的漂亮東西——也就是我媽,賣了個好價錢。 洞房花燭夜,雷雨交加。 我媽握着一把剪刀,跪在滿臉燒傷疤痕的老陳面前,抖得像篩糠。 她把刀尖對準自己的喉嚨,說肚子裏有人了,你要是嫌髒,我現在就死給你看,彩禮錢你找我媽退,退不出來你就拿我這命抵。 老陳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他沉默地盯着我媽那隆起的肚子看了半晌,轉身從櫃子裏抱出一牀發黴的舊棉被。 他用那是被煙燻壞的破鑼嗓子,費力地擠出一句: “刀放下。多張嘴喫飯而已,我養得起。” 這一句話,給我在人間留了個位置,也把在地獄門口徘徊的我媽,硬生生拽了回來。
看見彈幕後,我救下了大冤種反派
男女主在漫天煙花下擁吻,我哥卻獨自一人把自己反鎖在黑暗的車庫裏等死。 我僵硬地站在捲簾門外,眼前忽然飄過彈幕。 【念念還不知道吧,她哥哥是這本書裏最大的冤種反派,把心臟都掏給女主了,最後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念念一直很怕這個陰鬱的哥哥吧?聽說她在家裏連路都不敢跟哥哥走同一邊。】 【這就是反派絕望的原因啊,全世界都背棄了他,連他拼死護着長大的妹妹都視他爲洪水猛獸。】 【放心吧,等男女主領養了念念,她很快就會忘記這個慘死的哥哥,過上幸福快樂的生活。】 【嗚嗚嗚,反派到死都不知道,念念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只要念念喊一聲,他就算爬也會爬回來的。】 我猛地拍打捲簾門,手掌拍得通紅。 “江馳!開門!老師讓我明天帶家長去學校!” 裏面沒有動靜。 我扯着嗓子大喊,“你再不開門,我就去告訴徐婉姐姐你偷看她照片!” “嘩啦——” 捲簾門被人從裏面重重拉起。 帶着一身刺鼻的尾氣味,江馳陰沉着臉站在我面前,“江念念,你胡說甚麼?” 我仰起頭,眼眶發酸。 他還在。 以後我不會再讓他一個人了。
隨手寫的故事,成了死者的死法
我爲了漲粉引流,在網上連載了一個完全虛構的連環殺人案,名叫“雨夜半錢案”。 我繪聲繪色地描述,這個虛構的兇手每次在雨夜作案後,都會在死者舌下壓入半枚生鏽的銅錢。 經過幾個月的連載,我的賬號粉絲暴漲,我也賺得盆滿鉢滿。 可是就在昨天,市公安局刑偵支隊敲開了我的門。 因爲就在昨晚,鄰市真的死了一個人。 而死者的舌頭底下,確確實實壓着半枚生鏽的銅錢。
供他十載寒窗,他騙我賣祖傳金簪
將母親留下的赤金翡翠簪子遞給當鋪朝奉的那一刻。 我腦海裏突然彈出幾排發着微光的奇異文字。 “天吶!這就是那個熬幹了血供渣男考狀元,最後被一腳踹開的悲慘女配沈幼寧?” “傻丫頭快醒醒!你在這賣遺物,裴景書那白眼狼正拿你的錢去給林婉蓉買桂花糕呢!” 我僵在原地。 朝奉不耐煩地敲了敲櫃檯:“姑娘,死當還是活當?給句準話!” 看着手中帶着體溫的遺物,我深吸一口氣,一把將簪子奪了回來,死死攥在掌心。 “我不當了。” 我的一腔熱血,再也不喂喫人的狗。
逃離地府後,我成了紙紮店老闆
我正數着今天剛賺的銅板,一個血淋淋的腦袋骨碌碌滾上櫃臺,直勾勾地盯着我。 「掌櫃的,你這兒接活體紙紮嗎?我身子讓人借走不還了。」 我手一抖,最後一個銅板滾進了磚縫。 那是我的晚飯錢。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那顆腦袋。 「出門左拐,城隍廟。右拐,亂葬崗。我這裏是正經紙紮鋪,不收殘障遊魂。」 「晏歲!你裝甚麼瞎!是我啊!」 看清那張臉後,我眼皮猛地一跳。 裴瓊。 城東首富裴家的大小姐,整個蒼梧城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也是我這個月剛接的一筆大單的僱主——她定了一整套豪華紙紮大宅,說是要提前給自己以後的地下生活做規劃。 「你死了?」我皺眉。 「沒死!我今天早上醒過來,就發現自己被擠出身體了!現在有個不知道甚麼玩意兒的東西佔據了我的殼子。」 我伸出兩根手指,抵在她的眉心。 沒有死氣。 魂魄邊緣甚至還泛着活人特有的淡金色微光。 確實沒死,是生魂離體。 「你能把我塞回去嗎?」 「不接。」 「爲甚麼?!」 「我是個紙紮匠,不是驅邪的道士。生魂離體不歸地府管,你得去報官,或者找城隍。」 「我給你一千兩黃金!」 我掏出硃砂筆的動作頓住了。 「兩千兩!只...
嫁給不受寵的七皇子後,我們雙雙開掛
十六年來,我是永寧侯府裏見不得光的影子。 姐姐是金尊玉貴的鳳命天女,我是隨時會禍及滿門的災星。 她拿着我的生辰八字入宮選秀那日,繼夫人備好了啞藥和麻袋,要封死我最後一條活路。 “這府裏只能有一個鳳凰,你要認命。” 我看着那隻裝藥的海棠紋盒子,乖巧地點了點頭。 他們以爲我認命了,準備看我爛在泥裏。 卻不知道,我當夜就揣着一本記了十六年的賬,翻出了侯府的高牆。 直到後來,祭天大典上,日食昏暗。 我站在高高的祭壇中央,將所謂的鳳命天機一條條撕碎在他們眼前。 看着高高在上的侯爺和貴妃跪在我的腳下發抖。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跌落泥潭的姐姐,笑了。 “我不信命。” “我只信我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