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相逢皆過客
80年代部隊家屬院 這是沈寧歡被迫跟丈夫復婚後,第六次流產了。 第一次,顧言周以預產期和他的白月光八字犯衝爲由,讓她打掉這個孩子。 第二次,是顧言周的白月光說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討債鬼。 ...... 而這次,是因爲顧言周找人查過,她懷的這胎是女孩。 “顧言周,孩子不能留下嗎?” 男人剛要出門,聽到聲音,腳步頓住了。 顧言週轉身,笑着揉了揉她的頭髮,“寧歡,我們不是商量好了嗎,幫我生一個兒子。” “甚麼時候完成,甚麼時候就結束,嗯?” 沈寧歡心中苦笑,顧言周之所以想生兒子,不過是因爲他的白月光——剛喪夫不久的小嬸嬸明霜,需要兒子傍身。
前塵若流螢易散
“同志,你家孩子是黑戶,辦不了入學手續。” 聞言,白溪月猛地一顫,幾乎站立不穩。 “你說甚麼?” 今天是兒子周睿辦理小學入學手續的最後一天,可是丈夫周修珩卻遲遲沒有出現。 不得已,她只能自己帶着周睿來辦手續,沒想到得到的,卻是兒子是黑戶的消息。 “孩子都這麼大了還沒上戶口,你們做父母也太不上心了!” “都耽誤孩子入學了!” 招生的老師疾言厲色落在白溪月眼裏,是令人崩潰的絕望。 周睿今年已經八歲了。 大院裏同齡的孩子早已經上了小學二年級,他卻只能每天羨慕地看着玩伴們一個個揹着書包興高采烈地去學校。 她給周修珩發了十幾封電報,每封的回覆都是說他在出任務,讓她再等等。 白溪月拉起兒子的手,失魂落魄地
往事如輕煙難尋
女兒因爲抑鬱症自殺後,餘笙獨自坐在靈堂裏,訥訥盯着牆上的黑白照片。 外甥女孟晴趕來弔唁,嘴角噙笑,語氣惋惜。 “大姨,沒想到周瑤這麼脆弱,竟然自殺了。” 餘笙聞言猛地轉過身,沒等她開口,就聽孟晴接着搖頭嘆氣道: “我不過是告訴她,我也是姨父的親生女兒而已......” 她的聲音化作餘笙耳畔的轟鳴。 “你說甚麼?” 孟晴捂嘴驚訝道: “原來你還不知道呢?” 她躲瘟神般瑟縮着向外走。 “就當我沒來過,不然要是你也發瘋,我媽又要怪我多嘴了。”
梧桐落盡不相逢
高考結束,宋晚晴正要填報志願。 電腦屏幕上“京大”兩個大字,讓她按捺不住心裏的激動。 剛要按下確認鍵,手卻被一股大力攥住。 “晚晚,你幹甚麼?” “我們不是說好一起上南大嗎?” 宋晚晴怔在原地,以爲自己聽錯了。 竹馬陸延川笑着揉了揉她的頭髮。 “傻瓜,你是不是忘了?” “京大是我騙宋晚晴那個傻瓜的,南大才是我們的夢想啊!” 宋晚晴怔愣在原地,恍然大悟。 陸延川嘴裏的晚晚,是姐姐宋婉婉。
他的巡迴演出,爸媽拿到的卻是假票
周斯越成爲鋼琴大師,舉辦全國巡演的最後一站,定在法國巴黎。 我爸媽提前辦好籤證,特地輾轉奔波十幾個小時來捧場。 來到門口,卻被保安告知門票是假的。 我爸顫着手,滿臉堆笑地又把票往前遞了遞。 “要不你再看看,這是我女婿給我的票,怎麼可能是有假?” 他指着宣傳照上的男人,滿臉真誠,“周斯越,就是我女婿!” 保安上下打量着他,嫌惡的眼神幾乎將他們灼穿。 “像你們這種愛吹牛,愛攀親戚的鄉巴佬我見多了,敢自稱是周老師岳父岳母,倒是頭一個!” “老頭,穿這麼寒酸實在有點假,都不捨得花錢買點假貨撐場面嗎?” 保安轉身,順勢撞倒了他。 爸媽身上的衣服是訂婚宴買的,他們穿過一次再沒捨得拿出來,收在櫃子裏太久,款式有些老。 “請你放尊重些,否則......” 我正要上前理論,被我爸攔了下來。 他滿是褶皺的臉上寫滿難堪,安慰我,“沒事的小然,是爸爸自己沒站穩,就是可惜這身衣服了。” 我正想聯繫丈夫,想讓他接我們進演奏廳,身後突然響起高跟鞋聲。 保安立刻滿臉堆笑迎上去。 “溫小姐對吧?” “周老師特意交待了,您跟伯父伯母坐第一排貴賓席!”
裝窮三年,他給了閨蜜另一個家
爲了替丈夫周敘言還債,我帶着兒子跑了三年滴滴。 終於還清那天,我們約好去大喫一頓慶祝。 沒想到意外接上了最後一單。 通過後視鏡裏看清來人,我渾身一僵。 居然是我許久未聯繫過的閨蜜,姜窈和她女兒。 小姑娘穿着嶄新的公主裙,表情焦急。 “媽媽,會不會遲到啊?升學宴馬上就要開始了,爸爸還在等我們呢!” 姜窈從反光鏡裏覷向我,神色有些許不自然,隨後又低聲安撫女兒了幾句。 聽說她前兩年離了婚,後來我們的關係有些生疏,近些年都沒有聯繫,沒想到她這麼快又組建了家庭。 我不擅長尬聊,只能專心開車。 最後停在市裏最高檔的酒店門前,後門被人打開。 小姑娘撲進來男人懷裏,聲音又軟又甜。 “爸爸!” 我低頭搶單,再回過頭,表情僵在臉上。 因爲來人,是周敘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