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人寫休書,長公主逼我僞造聖旨
我爹替當今聖上奪位時,只做過一樁見不得光的事。 他仿了一封先帝遺詔。 聖上登極、沈家封相那日,他回府後的第一件事,便是親手摺斷我的右手食指。 “小兔崽子,自今日起,再敢臨摹御筆,老子先剁了你的手。” 於是,我藏起筆鋒,縮在城南替人代寫家書。 三文錢一封,休書另送訃告。 滿京城都笑沈相之子字如雞爪,只配替市井婦人寫離書。 直到和親歸來的長公主停駕於我的破攤前,將半幅黃絹壓在案上。 “照着父皇的字,替本宮寫一道賜死鎮北侯的詔。” 我忙把筆推遠。 她卻拔下金簪,釘穿了我方纔寫好的婚書。 “寫不出來,沈氏滿門抄斬;寫得出來,鎮北侯滿門抄斬。” 我望着黃絹下若隱若現的雙鳳暗紋,後背霎時沁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