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春寒負紅妝
靖安侯沈鶴洲說要給我一場十里紅妝。 聘禮備了三次,三次都出了岔子。 第一次,聘雁在送來的路上飛了。 第二次,合婚帖被風吹進了池塘。 第三次,大婚前夜紅燭失火,燒了半個喜堂。 府裏的老嬤嬤勸我寬心:“侯爺心裏有姑娘,不過是時運不濟。” 我也這樣以爲。 直到我撞見他在書房裏與義妹裴昭寧對弈。 她落下一子,笑盈盈道:“哥哥,這次我贏了,你該兌現賭約。” 他指尖捻着棋子,眸光溫潤:“嗯,聘雁放了,庚帖毀了,連喜堂都由着你燒了。” “下一局,你還想拿甚麼做彩頭?” “哥哥這兒,可沒幾件像樣的聘禮夠你折騰了。” 裴昭寧偏頭看他:“那就一直拖下去呀,反正溫姑娘性子軟,你哄一鬨,她又會乖乖等的。” 沈鶴洲笑了聲,將棋子擲回奩中。 “她確實乖。” 我站在迴廊的陰影裏,聽着那聲輕笑,如墜冰窟。 三次聘禮,三次意外,原來都是他們的賭局棋子。 我轉身回府,取出妝奩裏壓箱底的婚書。 侯爺,你的十里紅妝不必備了。 這局棋,我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