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深淵,共度九春
賀遠洲和我官宣那天,整個微博都癱瘓了。 他是影帝,而我只能算是個小有名氣的新花旦。 24歲的他一夜掉粉百萬,成了娛樂圈有名的“癡情種”。 17歲的我深以爲自己找到了真愛,心甘情願承受着所有的罵名。 直到戀愛第九年,我在他的私人別墅裏看到了他和別的女人翻雲覆雨。 他絲毫沒有被發現的緊迫感,指尖夾着煙,語氣輕佻又涼薄。 “雲桑,九年了,我早就玩膩了,不過我的深情人設還需要你。” “怎麼樣?聽到我需要你,是不是很感動?” 我氣得渾身發抖,聲嘶力竭地罵他不要臉。 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譏諷了一句: “十七歲就跟了我,你又是甚麼要臉的東西?”
山水一程,不過爾爾
祭天前夕,京城裏流傳着兩則沸沸揚揚的傳言。 一是嘉南公主裴舒靈和親五年,即將和離歸來。 二是剛率大軍收復北境失地、立下汗馬功勞的鎮北將軍楚墨寒,受聖上特許參加皇家祭祀。 他們二人本有自幼定下的婚約,當年卻因和親聖旨生生拆散。 一個遠赴漠北,一個戍守邊疆,成了京中人人嘆惋的意難平。 京中百姓茶餘飯後都在議論,說這對璧人歷經五年別離,此番重逢,定是要續上舊日情緣。街巷酒肆裏,衆人七嘴八舌說着二人的過往情長,惋惜那被命運拆散的緣分。 丫鬟將外面的流言告訴我時,我剛伺候完楚墨寒安寢。 身上曖昧的紅痕還未消退,我卻呼吸一滯,心口悶疼得厲害。
老公送我高定禮裙,我反送他離婚協議
老公最愛我,總說我是他這輩子最疼惜的寶貝。 旁人也都羨慕,說我嫁得好,被寵成了小公主。 就因爲我隨口提過一句修身款顯身材,老公便日日記掛,特意爲我搜羅各種大牌女裝。 家裏的衣帽間永遠有一櫃專屬我的新衣服,件件都是高定款,面料精緻做工考究。 結婚第三年的除夕夜。 家裏熱鬧非凡,親戚們談笑風生。 老公笑着遞給我一個禮盒。 “快打開看看,給你的新年禮物。” 我積攢了許久的委屈和煩躁瞬間爆發,當場把那禮盒推落在地。 “大過年的,你能不能安生一點!” 話音落下,包廂裏瞬間安靜。 親戚們的臉色都變了,紛紛指責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老公滿眼的錯愕和受傷。 “我只是給你買好看的衣服,你怎麼還生氣了?” 在一羣人的指指點點和老公的委屈質問中,我發瘋似的衝進衣帽間,把那些大牌衣服扔了一地。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我,沒人再說話。
雪滿長亭渡寒年
馬車在崎嶇的山路上停了下來,我不明所以地掀開馬車的簾子。 “淮亭,怎麼了?” 他擰眉看向我和乖巧端坐着的女兒:“念竹,你帶着韻兒下車步行。”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說甚麼?” 薛淮亭側着臉,看不清他的臉色,只聽見他聲音冰冷。 “容兒有喘症,那麼多人坐在馬車裏,她會受不了。” 坐在馬車一隅的蘇容掩着帕子輕咳:“薛郎,不要緊的,回了府就好了” 她的丫鬟春桃連忙勸道:“姨娘,喘症可不是小事,要是嚴重了可是會危及性命的啊!” 她着重了“危及性命”幾個字。 果然,薛淮亭騎着馬轉過了身,看着我,語氣裏帶着不容抗拒的決絕。 “下車。” 韻兒害怕地喊了一聲:“爹爹。” 薛淮亭似是猶豫了一瞬,語氣軟了幾分。 “你們在這裏等着,晚些我會派馬車來接你們。” 又是一歲終,大雪封山。 我帶着三歲的女兒在凜冽的寒風中看着他們消失在山路的轉彎處。
你搶我後位,我送你回寒窯
我助齊朔登上煜朝九五之位,從西洲千里相隨。 可他掌權第一件事,竟是要把那爲他苦守寒窯十年的髮妻立爲皇后。 我爲貴妃,也就是妾室。 我和他的一雙兒女也從嫡出變成庶出。 消息一出,父王母妃震怒,西洲親信皆爲我憤懣不平。 所有人都以爲我會爭一爭。 我卻含笑站出,聲言願讓出後位,成全他的念舊情深。 齊朔鬆了一口氣,直誇我識大體。 可我倒是第一次覺得這個男人,實在是蠢。 從小到大,我何曾知道“讓”字怎麼寫。 不過是逗他玩玩罷了。 本該屬於我的位置,她怎麼可能坐得穩?
她的路,我的生
春節前夕,爸爸帶着一個塗着大紅臉的媒婆進了家門。 身後跟着的是村長還有他的傻兒子王大柱。 爸爸笑沒了眼,他跟我媽說:“染染到了該嫁人的年紀了,這門親事可不孬。” 沒等我媽說話,他指着王大柱,頭一次對我露出了好臉色。 “染染,這是村長的兒子,以後你可要享福了!” 媽媽似乎被爸爸說動了,也沉浸在喜悅裏,忙不迭的要去抓雞。 她讓我陪着一起說話,最好儘快把彩禮商量好,婚期定下來,逢年結婚,喜上加喜。 可誰也想不到,當天夜裏,媽媽叫醒了我,低聲說:“來不及了,咱們現在就走。” 第二天,興沖沖的爸爸看着已經空了的屋子愣在原地。
過年回家,我賣房斷親
我攢錢在老家買了新房。 初衷就是等我媽老了,方便回來照顧她。 我本想讓她從村裏搬過去,可她一直說住不慣樓房,就喜歡村裏的老房子。 我也就沒強求,只是給她留了一把鑰匙。 直到今年過年我回老家,打開自己新房的門後,我愣住了。 我弟一家正圍着餐桌喫飯。 屋裏擺着他們的生活用品,儼然在這裏住了很久。 我怔在原地,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是我媽,把我留給她養老的房子,悄悄給了我弟。
除夕夜,兒子用老公手機玩遊戲,意外揭開了他的第二個家
結婚十年,老公沒染上一點不良嗜好。 若說真算得上的,或許只有偶爾打打遊戲。 一直以來,我並不覺得有甚麼,直到今年除夕夜,我才發現事情沒這麼簡單。 兒子拿他手機打遊戲,登錄了他常用的遊戲賬號。 孩子玩得投入時,一條消息發了過來。 語音播放,一個嬌嗲的聲音瞬間炸響在安靜的客廳裏。 “老公,你終於上線了,你給我買的新年禮物我已經簽收了,愛你。” 我的心咯噔一聲。 因爲這個聲音,我好像在哪裏聽過。 下一秒,兒子的聲音傳來。 “媽媽,爸爸的遊戲cp給他發消息了。” 難道我老公不僅在遊戲裏出軌,還發展到現實了? 鬼使神差地,我把這個語音錄了下來。
將愛卻晚秋,情深亦不壽
婚禮當天,原本播放着我們婚紗照的大屏幕,驟然切出江辭遠和他女閨蜜李涵的吻照。 李涵從賓客席裏站起來,捂嘴笑得天真又無辜。 “大家別誤會呀,就是鬧着玩的,我和辭遠從小一起長大,我算是他二老婆。” 江辭遠笑着低聲對我說:“她就這性子,口無遮攔,你別往心裏去。” 我平靜地看着他。 “她在我們婚禮彩排上,放你們的接吻照,說自己是你二老婆,這叫鬧着玩?” 江辭遠看着我,煩躁地擰起了眉頭。 “不就是放了幾張照片嗎?” “我們五年的感情,你至於爲了這點小事斤斤計較、揪着不放嗎?” 我抬手打斷他的話。 “對,我就是斤斤計較,揪着不放......” 許是沒見過我態度如此強硬過,他微微愣了神。 我轉身對着滿堂賓客,聲音清晰地說了一句: “這場婚禮,到此結束。”
餘生不渡舊長安
父親含冤入獄那天,我求到了宋南章面前。 以自己爲代價換父親一條生路。 成婚後我小心翼翼,甚至對他的妾室卑躬屈膝。 最後卻還是擋不住傾慕他的公主步步緊逼。 那日長街,公主命人將我按在地上當衆杖責。 我疼得渾身發抖,撐着力氣讓丫鬟傳信,求他來救我和腹中孩兒。 他卻讓人傳話:“不過是用我的權力嚐到過甜頭,便覺得自己有恃無恐了。” “也不想想自己是個甚麼東西,敢仗着我的面子得罪公主,就該付出代價。” 我滿心絕望地感受着板子一棍棍落下,劇痛席捲全身。 我能清晰感覺到,肚子裏那個小小的生命,正在一點點離我而去。 隨着最後一棍落下,身下溫熱蔓延。 我緩緩閉上眼。 孩子沒了,我們之間的一切也該結束了。
我曾殺豬養皇子,也用殺豬刀要了他的命
殺豬回來的路上,我撿了一個好看的男人回家做夫婿。 整整三年,他負責賞雪喝茶,我負責殺豬養他。 三年後,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出世。 當天京中來人,我才知他是當朝三皇子,裴懷瑾。 我隨他回京,躍上枝頭成了三皇妃。 我知自己粗鄙愚鈍,在朝堂上於他來說毫無助力。 所以在他納第一個側妃時,我大度地笑笑,將人迎進門。 在他納第二個側妃時,我依舊由着他來。 直到他將青樓女子蘇青青帶回府中爲妾時,我才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 可我已經麻木了,也知道我說甚麼都沒用。 寒冬臘月,我的孩子被蘇青青推入冰湖溺斃 我紅着眼提刀要讓她償命。 裴懷瑾卻只冷漠皺眉,命侍衛死死摁住癲狂的我。 “青青受了驚嚇,需要好好休息,你莫要胡鬧。” 他簡單的一句話,就把要復仇的我擋在門外。 我抱着孩子的屍體哭到淚盡血出,哭到恨意將我整個人都侵蝕。 後來,我終於親手將那把殺豬刀狠狠刺入裴懷瑾的心口。 鮮血噴湧而出,濺滿我的衣裙。 “我說過的,我比誰都清楚,該捅哪裏,才能一擊斃命。”
一襟風月不逢君
顧臨淵得勝還朝,皇上起了給他賜婚的念頭。 我站在原地,期待地等着他的回答。 青梅竹馬十七載,百姓皆知,我早晚會成爲顧夫人。 可顧臨淵只是躬身,聲線沉穩如鐵。 “匈奴未平,邊疆不寧,臣不敢以兒女私情誤家國大事。” 話落,衆人皆贊他忠勇無雙。 他走近我,溫柔的語氣一如從前。 “阿顏,等邊境安定,我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越過他的身影,看到他身後的女副將輕輕鬆了口氣。 我錯開視線,輕輕點了點頭。 顧臨淵不會知道,我等不到了。 下月,我便要出嫁。
元宵節我爸叫錯我名字,我把他送進監獄
元宵節在家裏備了一桌子菜,全家團圓,熱熱鬧鬧。 直到我爸對着我脫口而出:“小萱,挨着爸爸坐。” 我的動作一頓。 只因我是他唯一的女兒,我叫林晚。 滿屋子親戚瞬間安靜下來,眼神來回瞟。 我媽臉上的笑直接僵住,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我爸似乎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慌忙改口。 “口誤,爸喝多了......” 酒還沒打開。 而且誰都聽得出來,他剛剛的語氣自然得像是叫了千百遍。
過年回家,我只拎了兩桶冰紅茶
我媽記性一向不好,常常分不清我和妹妹給她送的禮物。 妹妹嘴甜,每次送點小東西都要反覆說上好幾遍。 我不愛張揚,每次都是默默買好。 久而久之,我媽就形成了習慣。 同樣一種東西,用着好的,她都下意識以爲是妹妹買的。 我覺得都是一家人,從沒計較過這些。 直到那天,妹妹在親戚面前輕飄飄一句: “我姐心疼錢,總是給我媽送些便宜不中用的東西。” 我媽在旁邊一臉認同,完全沒替我說一句公道話。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涼了。 這些年我給她買的衣服、保健品、家電,加起來早就不止二十萬了。 可她轉頭就全算在妹妹身上。 我掏了錢,反倒成了那個摳門又不孝順的。 於是今年過年回家,我提了兩桶冰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