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裏的春天,我不等了
拍婚紗照那天,攝影師誇我笑起來很像哥哥。 陸星闌立刻讓哥哥也換上同款白色西裝,說正好拍幾張留念。 選片時,全家圍着哥哥那組照片誇。 媽媽說他天生適合穿白色禮服,爸爸說比我這個準新郎大氣。 陸星闌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着哥哥回眸那張。 “這張放婚禮迎賓區吧,好看。” 我問她,那我的照片放哪兒。 她這纔像想起我。 “你和他長得像,客人不會分那麼清。” “再說你哥不結婚,穿一次高定西裝不容易。” 我突然笑了。 從小到大,他不容易,所以我該讓。 他想要,所以我該給。他沒有的,我不能有。 連我的婚禮,也要替他圓一個夢。 我把那張我們唯一的合照從相冊裏抽出來。 照片上,我站在她身邊,笑得很用力。 可現在看,只覺得陌生。 原來春天不是不來,只是我一直站在別人的影子裏等。 這一次,我不想等了。
第八十八次給老公和師妹拍合照後,我不要他了
公司團建那天,有人提議展示手機相冊裏“最近一百張照片”。 我劃了劃。 一百張裏,八十七張是幫程嶼和他師妹楚吟拍的。 聚餐合影、出遊抓拍、甚至她試衣服的全身鏡照。 有人看到了,笑着說: “嫂子你這是專職攝影師吧?一張自己的都沒有。” 程嶼笑了笑:“她拍照好看嘛。” 楚吟柔柔地靠過來:“是我太依賴嫂子了,下次一定讓程嶼也給嫂子拍。” 從來沒有下次。 上週我生日,提前一週給程嶼發了三次提醒。 他說記住了。 那天我買好蛋糕,從六點等到十點。 他的消息來了:“今天是楚吟父母的祭日,情緒不好,我陪她一下。” “明天給你補。” 第二天他回來,手裏拎着一束白菊。 “幫師妹買多了一束,放家裏吧。” 我的二十六歲生日,被一束白菊替代了。 團建結束時有人起鬨讓情侶合照。 程嶼下意識把手機遞給我,攬過楚吟的肩膀: “幫我們拍一張。” 第八十八次按下快門。 把手機還給他時,我笑了笑: “以後的照片,找別人拍吧。” 走出門,我刪了相冊裏他們所有的合影。 八十七張。 一張不留。
他的雙人券,永遠有三個人
年會有個雙人搭檔答題賽,獎品是雙人溫泉券。 季瑾看了我一眼,然後拉過閨蜜陶然的手。 “我和陶然默契好,贏面大一點。” 主持人出最後一題:“你搭檔最怕甚麼?” 季瑾想都沒想:“她怕黑,從小就怕。” 答的是陶然的。 我最怕高處,他從來沒記對過。 他們贏了。 主持人笑着說:“這默契,確定不是情侶?” 陶然笑着往他肩上靠了一下。 “哎呀,是爲了獎品嘛。” 季瑾沒推開。 散場後他把券遞給我。 “咱倆一起去。” 我還沒說好,他又開口了。 “到時候叫上陶然吧,她皮膚敏感,幫咱們先試試水質。” 每次旅行她提前住,每次餐廳她提前喫,新地方永遠是她先體驗。 試完之後她和他的默契又深一層。 我把券放回他手裏。 “你們去就好,不用替我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