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後的風景
在一起的十年間,蘇婉晴對我提過很多要求。 在路邊攤分喫同一碗麪的時候,她把面推到我面前說:“陳默安,你先喫飽我再喫。” 我點頭說好,小喫幾口後就說飽了。 在應酬晚宴的角落裏,她身上帶着別的男人的香水味對我說:“陳默安,你就不能爲了大局退讓一下嗎?” 我點了點頭,裝作甚麼都不知道扭頭離開了會場。 在半山莊園的觀景臺上,她不耐煩的說:“陳默安,你能不能成熟一點。” 最後,在又一年的梅雨季時,她滿是輕蔑地命令我:“陳默安,現在回來,我還可以原諒你。” 可這一次,我不想再滿足她的要求了。 我把陸暖摟入懷裏,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冷冷的回覆:“我不稀罕你的原諒。”
涼了六年的湯終於被我倒掉了
結婚六年,我從未參加過婆婆的壽宴。 不是我不想去,而是陸鳴玉不讓。 他說,媽身體不好,喜歡清靜。生日就想本家人喫頓飯,即使是兒媳也不行。 我信了一年又一年,每年都一個人在家等他把“媽特意做的湯”帶回來。 直到清理行車記錄儀的時候,聽到他和另一個女人的對話: “後天媽生日,我還在老地方接你。今年的湯還是你最愛喝的排骨湯。” 我才明白,原來不是本家人不能包括外人, 而是能被包括進去的外人, 不是我。 那碗我盼了六年的湯,也從來不是爲我做的。
他讓青梅吹我的空調
她躺在我的牀上,吹着我的空調。 那臺格力空調,花了我兩千八。 是我去年凌晨四點起來摘菜種地,咬咬牙才攢夠錢買下的。 我平時捨不得開,只有熱的不行了才捨得開一小時。 她四仰八叉地躺着,頭髮散在枕頭上,眼睛半眯半睜。 看到我站在門口,她皺了皺眉頭。 不像是那種被抓包的心虛, 倒像是嫌棄我沒把門關好,熱氣跑進來熱着她打擾她睡覺了。 我懷裏抱着剛從地裏挖的野菜,汗不停的留下來滴在地上。 聽到她不滿的哼唧,李建國匆匆從廚房走過來, 看到我站在臥室門口,表情變了又變。 “你不是中午都在地裏湊合嗎?” “你先出來把門關上,別熱着紅梅了。”
非洲挖礦八年,卻被偷的啥也不剩
在非洲挖礦八年,我終於攢夠錢回國和妻子孩子團聚。 飛機,大巴,三輪車,幾十個小時的路,終於把我從地球的另一端送回家門口。 我沒急着進家門。先去鎮上買了金鎖、補品,想給她們一個驚喜。 孩子是在我走後不久出生的,這麼多年我還沒見過。 一想到一會兒就要見到日思夜想的孩子,我就心跳的厲害。 路過村口超市,一個小女孩正在裏頭買東西。 “沈絲輝,你媽又讓你來跑腿啊!” 我當場愣住。 沈絲輝?周晴晚說說過,我們的孩子就叫這名。 我兩步跨進去。 “你就是沈絲輝?你媽媽是不是周晴晚?” 小女孩警惕地點頭。 我一把將她摟進懷裏——八年了,我日夜想着這一刻。 “孩子,我的孩子!” 還沒等我抱穩,一隻手猛地將我拽開。 “哪裏來的人販子?”老闆扯着嗓子喊, “沈根生有人想偷你家孩子。” 下一秒,後腦勺一記悶棍。 “就是你想拐我家孩子?
我胃疼臥牀不起,丈夫讓我給他做飯
胃痙攣疼的我直冒冷汗,外賣已經送到了外賣櫃。 但我實在沒力氣下樓去拿。 我給周鳴淵發了條微信: “下班回來幫我把外賣取上來吧,我胃疼不想動。” 他回了句好。 可終於等到他回來的時候,卻發現他兩手空空。 “我的外賣呢?” “哦,”他無所謂地說,“忘了。” 我疼得幾乎說不出話,強撐着讓他趕緊下去拿。 剛剛回到臥室躺下,他就打來電話: “幾號外賣櫃?” “5號。” 明明出門前才說過好幾遍,但他永遠記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