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漫長告別
遠嫁二婚老公的第五年,我媽視頻裏數落我: “你那老公是不是又沒買糉子?家裏包了,我給你郵點過去。” 可這一次,我笑盈盈地將鏡頭一轉,女兒正對着一顆糉子喫得津津有味。 “媽,他只是性格冷了點,心裏還是有這個家的......” 下一秒,鏡頭裏的女兒忽然劇烈咳嗽起來,臉色急速漲紅。 冷汗冒出,我摔下手機扒開那顆糉子,裏頭幾顆花生刺目至極。 而今天出門前我才叮囑過老公,女兒花生過敏。 救護車來的時候,電話一直打不通的老公,出現在前妻的朋友圈裏。 【家裏的小祖宗糯米過敏,前夫哥年年都專門去訂三千一隻的雜糧糉,不依賴哥哥我可怎麼辦啊?】 配圖是一家三口的合照,老公望着二人,笑得寵溺溫柔。
不屬於雛菊的春天
婚禮那天臨時換了化妝師,小姑娘笑嘻嘻地走向了我閨蜜: “這就是新娘吧?男帥女美的,你們真般配!” 一旁的未婚夫笑了笑,沒否認:“你來給她化吧,正好那個伴娘化妝師技術一般。” 他看向我:“小商懂事,不會介意的吧?” 我沒說話,只是像從前千千萬萬次一樣,“懂事”地走向了原本的伴娘化妝師。 做好妝造出來時,卻看見閨蜜已經穿上了我的婚紗。 她活潑地轉了個圈,一把抱住我,婚紗上的碎鑽扎得生疼。 “好閨閨你也太磨蹭了,我先替你試試婚紗,漂亮嗎?” 裴衍將爲我十幾萬買的鑽戒套在閨蜜手上:“正好試個全套。” 我忽然想起被求婚那天。
一誤半生,風華逝去幾何
爸爸得諾貝爾獎那天,記者問他最感謝的人是誰。 媽媽牽着我的手緊了緊,手心出了汗。 爸爸笑了笑,說了很多人的名字,蘇悅阿姨、蘇父蘇母,甚至蘇家的狗。 可始終沒有媽媽,也沒有我的名字。 我抬頭,媽媽抿着脣,她身上爲了參加頒獎典禮特地買的裙子被揉皺了。 頒獎結束,爸爸和蘇悅阿姨並肩走着,說說笑笑。 他們聊着科研,我聽不懂,媽媽也聽不懂。 她說自己笨,年輕時候又太窮了。 所以高考完她主動輟了學,一天打三份工支撐起了爸爸的學業和生活。 忽然,爸爸回頭看媽媽。 媽媽抱着我的手頓了頓,我看見她的眼睛裏閃過期待。
其實我也沒那麼笨
生日那天,媽媽神神祕祕地告訴我,竹馬男友要求婚。 我心裏一動,立刻化好全妝,換上了精心搭配的裙子。 可推門而入那一刻,無數噴雪對準了我的臉一頓亂滋。 鬨堂大笑中,我狼狽地抬頭,看見妹妹得意洋洋地對我男友說: “我贏咯!然然又上當了!” 男友無奈又寵溺地嘆氣:“你連阿姨都拉來幫忙,我還能不輸嗎?” 我擦了擦臉上的噴雪,妝花了,糊在臉上一塊一塊的。 “所以,求婚是假的嗎?” 男友笑了笑,拿出一枚閃着光的鑽戒,是我最喜歡那一款。 “怎麼會呢?薇薇剛剛跟你開個玩笑而已。” 我不自覺地伸出手,可那枚戒指套上的瞬間。 機關道具瞬間卡緊,我喫痛抬頭,男友卻朝妹妹挑眉:“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