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帖負盡流年
嫁進攝政王府的第五年,他還是每日只給我半個時辰的相處時間。 若我有事,需提前和他的女幕僚報備。 可遞上去的請帖,卻十張裏有八張被駁回。 理由永遠是:“王爺政務繁忙,此事不在要務之列,駁回。” 我就這樣被擋在門外,一次又一次。 而她,卻可以一天之內出入書房數十次。 直到那年的上元燈節,我遞了三張請帖卻被通通駁回。 最後他不耐煩的批註說: “同你去上燈節已經超了半個時辰,本王很忙。” 可那天婢女來報。 “王妃......城樓上,有人見到王爺了。” “王爺與賀女官,兩人......在一道看燈。” 我想,也許我應該去問他。 可我的半時辰配額,今日已經用完了。 想到這兒,我叫來婢女: “去幫我準備一份和離書吧。“
弟弟的免單人生,我的負債半生
爸媽奉承賬單式育兒。 所以家裏從小就有兩個賬本,一個是弟弟的,一個是我的。 大到學費,小到喫的每一口飯,爸媽都要記在上面。 從出生到十八歲,我那份賬本上的數字是:欠。 爲了還清賬單,我大學時拼命兼職,上班後整宿熬夜加班。 我以爲弟弟也是這樣的。 直到我拿錯賬本記賬的那天,打開卻發現上面寫着: 嘉豪沒喫進口奶粉,欠他1000元。 嘉豪沒上私立小學,欠他元。 嘉豪沒出國留學,欠他元。 累計爸媽欠嘉豪元。
那場晚來半生的盡孝
七十歲那年,老伴走了。 孩子們從城裏趕回來,圍坐在堂屋裏,說了很久很久的話。 說北邊那塊地歸老大,說宅基地怎麼分,說老頭子留下的那點積蓄怎麼算。 可當他們看到我時,卻紛紛推辭: “老大,媽從小就對你好,你把她接到你那去吧。” “老二你這話說的,媽從小就對老三好,咋不讓她出力!” 我坐在角落裏聽着,像個外人。 我想起生老大那年,難產,在土炕上熬了兩天兩夜,差點把命搭進去。 生老二時落下了病根,腰彎到現在沒直起來過。 生老三後,我的子宮墜在體外,整整三十年,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 我怕讓孩子們難堪,摸索着找到了牆角那瓶農藥。 這一次,該夠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