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出肺癌當天,賀文清找了律師寫遺囑,將名下所有財產,無償轉讓給沈司月。 律師面露爲難:“可是賀先生,您婚姻狀況是已婚,有一半財產要由妻子繼承。” 賀文清一怔。 心裏瞬間湧上一股荒謬。 “不可能,我結婚了我本人怎麼不知道,我的妻子是誰?” 律師敲了幾下鍵盤,露出一絲詫異: “上面顯示,您的妻子就是沈司月啊。” “既然你們夫妻的感情這麼恩愛,其實也沒必要立遺囑,沈小姐就是您遺產的第一且唯一的合法繼承人。” 那一刻,賀文清只覺得天旋地轉。 已經破敗不堪的肺,連一絲空氣也呼吸不上來。 三天前,沈司月拿出一本結婚證,說她已經結婚,讓他準備好搬出去。 他揪住女人的衣角,近乎卑微地祈求她。 “月月,你對我,還有沒有一點點愛。或者,我回來的這三年,你有沒有哪怕一個瞬間,願意原諒我。” 可沈司月只回了他一句:“從未。” 那一刻,他終於知道,甚麼叫哀莫大於心死。 他已經做好準備,在沈司月的婚禮前悄無聲息地離開。 可到了生命盡頭才知道。 原來這只是女人又一次的作弄和考驗。 沈司月所有的恨,都是僞裝出來的。 那她知不知道,她能得到的,只剩下賀文清的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