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歲那年家長會,老師說媽媽都是愛孩子的。 我站起來亮出胳膊上像蜈蚣一樣的傷疤: “纔不是,我媽只會打我!” 我媽黑了臉,回家後她抓住我用棍子狠狠砸下來,歇斯底里的說: “沒良心的,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你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上!” 我邊哭邊喊: “壞女人,我不要你當我媽!” 十八歲生日,家裏意外發生大火。 酗酒的爸爸昏睡在房中沒有醒來。 而那個說這輩子最恨我的女人替我擋住掉下來的房梁,將我拼死推了出去。 並說了兩句話。 一句是:“一定要走出大山。” 另一句是:“對不起。” 我看着淹沒在大火裏的人,像每一次她打我那樣嚎啕大哭。 後來我第一次聽她的話,走出了大山,過了順遂的一生。 彌留之際那張總是帶着恨意的臉卻無比清晰。 再睜眼,我回到了十八歲生日的前一天。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