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心理醫生的診療室裏,我指尖冰涼。 對面的醫生看着我剛做的腦部CT,眉頭緊鎖: “溫小姐,你的海馬體萎縮速度異常加快,再這樣下去,恐怕......” 他的話沒說完,但我懂了。 我拿出手機,平靜地打字,然後將屏幕舉到他眼前: “醫生,如果一個人,親手用你送他的匕首,一片片削去你的記憶。” “這算不算......慢性謀殺?” 屏幕上,是我剛剛收到的,謝斯南發來的訊息。 “之之,棠梨心衰加重了,醫院下了病危,今晚老地方,再救她一次。” “等你。” 這是他這個月,第三次爲他的白月光葉棠梨,找我取藥。 只因我的血,能活死人,肉白骨,是葉棠梨的續命良藥。 可代價是,每救她一次,我就會失去一段,關於謝斯南的記憶。 從初吻,到求婚,再到他親手將我哥哥送進監獄那天的雨聲...... 它們都像被橡皮擦抹去,只剩一片空白。 我抬起手,看着腕間新舊交疊的割痕。 然後,在醫生震驚的目光中,用指甲深深掐進最新的傷口處,緩緩又打出一行字: “那我自衛反抗的話,也不算謀殺吧.....”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