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侄女的滿月酒上,我送了孩子一雙親手做的虎頭鞋。 弟媳婦非要拉着我上臺,說要當着親朋好友的面誇誇我。 她親切地摟着我的肩膀,開口就是地道上海話。 “快看這隻鄉毋寧笑成這副戇腔,真以爲我要感謝她啊。” “外地的就是沒見識,哪能會送這麼土氣的東西啦,我寶寶以後可是要穿名牌的。” “一會兒出門我就扔了,真是觸黴頭。” 臺下全是他們家的親戚,笑成一片等着看我出醜。 我猛地轉向弟弟:“她這是甚麼意思?” 他也憋着笑意開口。 “誇你手藝精湛唄,比人家奢侈品店裏的都值錢呢。” “看在小芊嘴這麼甜的份上,姐你一會兒可得包個大紅包啊。” 他們不知道,這雙鞋的價值能買下十雙愛馬仕稀有皮。 我突然如釋重負。 “既然看不起我是鄉下人,就把我的東西都還給我吧。”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