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裕禮家屬!病人少了一個腎,你怎麼不說?平時都不關心病人身體狀況的嗎?” 杜思語渾身一震,茫然抬頭看向面前的醫生。 少了一個腎? 她雙腿一軟,扶住旁邊的牀頭櫃才勉強站穩,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顫音。 “醫生......您說甚麼?少了一個腎?怎麼會......他身體一直好好的,我從沒聽說過啊......” 醫生嘆了口氣,語氣稍緩。 “好好的?” “先天性缺失可能性小,大概率是早年做過腎切除手術。這麼大的事,家屬能不知道?你們結婚多少年了?” 杜思語的目光落回病牀上昏迷的周裕禮,那張相伴六十年的臉,此刻陌生得讓人心慌。 “六十年......我們結婚六十年了,他待我好得沒話說,怎麼會瞞着我這麼大的事......” 連鄰居張嬸常拉着她的手說。 “思語啊,你這輩子值了,裕禮對你那叫一個上心,冬天暖被窩,夏天搖蒲扇,我家那口子要是有他一半好,我就燒高香了。” 可就是這樣一個對她無微不至的人,她竟不知道,他甚麼時候少了一顆腎。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