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天橋下跟野狗搶食的第五年。 聲帶被毀,雙腿潰爛生蛆,我絕望地吞下了老鼠藥。 五臟六腑劇烈燃燒,意識潰散之際,有人想救我,卻被一聲嘆息制止。 “慢着,別扶她,讓她自己爬起來。” 一雙消失五年的皮鞋,停在了我面前。 “看她現在安安靜靜縮成一團的樣子,應該是終於學乖了。” “這五年,我封鎖消息,讓全城見死不救。” “並非心狠,而是爲了磨平她的棱角。” “讓她明白做姐姐的要懂得避嫌,別總想着壓暖暖一頭。” “我是她親爹,難道還能真看着她死?” “只要她肯低頭,學會擺正自己的位置,” “我也捨不得讓她再受苦。” 他彎腰,替我理了理髮絲: “帶上車吧。” “暖暖明天的訂婚宴,正好缺個提裙襬的伴娘。” “只要她以後乖巧懂事,不再惹暖暖生氣,” “她依然是我最疼愛的女兒。” 難怪…… 難怪我乞討五年,無人敢施捨一口飯。 原來這只是親爹爲了教會我“懂事”,打着愛的名義進行的“馴化”。 我嚥下黑血,笑出了淚。 爸爸,我真的學乖了。 只是這具屍體,再也不能給你避嫌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