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夜飯,堂哥趙鵬穿着兩萬八的阿瑪尼高定西裝,手腕上戴着綠水鬼。 堂嫂一身香奈兒當季新款,連孩子都穿着巴寶莉的格子衫。 一家人光鮮亮麗,像是剛從巴黎時裝週回來。 而我,穿着拼多多三十塊買的加厚碎花棉睡衣,腳踩着一雙黑乎乎的老棉鞋。 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全場寂靜,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趙鵬撣了撣菸灰,眼神輕蔑:“趙豐,你也太邋遢了,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來要飯的。” 大伯母也撇撇嘴:“真是爛泥扶不上牆,過年也不穿得體面點,丟我們老趙家的臉。” 我拉着同樣穿着珊瑚絨睡衣的老婆坐下,夾了一筷子豬頭肉。 “穿那麼好給誰看?舒服最重要。” 趙鵬把寶馬車鑰匙往桌上一拍,冷笑:“窮就是窮,別扯甚麼舒服。今晚這頓澳龍宴我請了,讓你這窮鬼開開眼!” 我看着他那把磨損嚴重的所謂“寶馬鑰匙”,又看了看他袖口露出的線頭。 笑了。
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