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三年,我依然是未被組織接納的“外人”。 這三年裏,陸懷瑾來信總說:“知意,再等等。” “等你改造結束,等你通過政治審查,等你清清白白,我就接你回來結婚!” 這一等,就是一千多個日夜。 等到最後,身邊的人走了一個又一個,只有我依舊在改造。 我總以爲我身份敏感,審查時間纔會長一些。 直到,我看到了窗邊的三張政治審查報告。 每一張的最終意見欄裏都寫着一句話: “認識流於表面,改造尚未觸及靈魂,需繼續深化......” 字跡工整利落,筆鋒如刀,我閉着眼都能認出,那是,陸懷瑾的字跡。 眼淚無聲滑落,砸在紙面,暈染了一片。 原來,不是我思想覺悟不夠深,也不是,改造不夠徹底。 而是,我日思夜想的人,親手把我囚禁在了這方寸之地。
完本